家長約談結束後，江辰把所有人的周測成績單重新拉了一遍。

窗外已經是十二月了，梧桐樹的葉子落得一片不剩，光禿禿的枝丫在寒風中輕輕搖晃，颳得窗玻璃哐哐作響。辦公室裡暖氣燒得不太足，他披著那件深色外套，袖口磨得有些起毛，坐在桌前把成績單按科目分類排開。

每個人的名字後面，都用紅筆標註著不同的符號——圓圈代表已經掌握，三角代表部分掌握，叉號代表完全薄弱。

他花了整整一個晚上，把所有學科的知識點按“已掌握”“部分掌握”“完全薄弱”三個等級重新標記了一遍。不是憑印象打勾，是對著半個學期所有周測、作業、課堂小測的錯題記錄，一筆一筆核對出來的。

錯一次標三角，錯三次以上標叉，連續三次全對才畫圈。

第二天早自習前，每個學生的桌角都壓了一張便籤紙。

不是統一印刷的複習提綱，是江辰手寫的專屬“薄弱知識點清單”，每個人的內容都不一樣。紙邊裁得整整齊齊，用紅筆圈出了優先順序最高的幾項。

林曉的清單上只有兩項——語文作文審題、英語短文改錯的非謂語動詞。

他的英語已經從四十多分漲到了八十多分，短文改錯正確率大幅提升，但非謂語動詞在複雜句中的判斷還不夠快。江辰在“非謂語動詞”旁邊用紅筆標了一行字：“每天兩篇專項訓練，限時完成，做完立刻對照解析覆盤，不拖到第二天。”

趙陽的清單上列了四項——理綜的生物實驗題、化學方程式配平、物理力學受力分析、英語作文語法。

他的數學已經突破了九十大關，理綜還在及格線以下掙扎。江辰在“生物實驗題”旁邊寫了一行字：“每天背一個章節的實驗設計模板，先記框架再做題。生物是理綜裡最容易靠背誦提分的科目。”

張浩的清單最長，密密麻麻寫了半頁紙。

數學的基礎運算雖然比開學時好了很多，但中等難度的函式題還是做得磕磕絆絆。英語閱讀理解正確率不到一半。理綜的實驗題步驟全對但計算全錯。語文作文依然有靈氣，但審題偶爾還是會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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