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青雲宗的飛簷斗拱暈染成深淺不一的剪影。晚風捲著山間草木的清冽氣息,掠過青石鋪就的山道,卻吹不散沈墨眼底的沉凝。自換上“劉安”的身份,他白日里總以傷勢未愈為由,縮在臨時分配的簡陋廂房內,要麼閉目“調息養傷”,要麼對著窗外的竹林發呆,一副怯懦怕事的模樣,任誰見了都只當是個遭了劫後心有餘悸的普通外門弟子。可一到夜幕降臨,他周身的氣息便會驟然收斂,彷彿融入暗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宗門的街巷樓宇間。
這夜,沈墨依舊如往常般避開巡邏弟子的視線,腳步輕盈得落在地上連一絲聲響都未激起。他的目的地,仍是煉器堂後山的廢料區——那裡藏著他心中最大的疑團。張莽的失蹤太過蹊蹺,一個平日裡寡言少語、只知埋頭煉器的外門弟子,既無仇家也無背景,怎會憑空消失?更重要的是,那枚關鍵的陣鑰殘片,偏偏就出現在他曾處理廢料的區域,這絕非偶然。
穿過煉器堂後側一道虛掩的柴門,堆積如山的廢鐵、碎玉、斷劍便映入眼簾。月光灑在鏽跡斑斑的金屬上,泛著冷幽幽的光,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炭火殘留的灼熱氣息。沈墨熟門熟路地繞開幾堆一人多高的廢料堆,目光精準地落在西北角一處被碎石半掩的土坡前——這裡,正是他當初發現鐵盒的地方。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停下腳步,指尖凝起一絲微弱的靈力,順著地面緩緩探去。神念如同細密的蛛網,仔細掃過土坡周圍的每一寸土地。很快,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在距離土坡約莫三尺遠的地方,有幾縷極淡的泥土痕跡與周圍的地面略有不同——那是被人刻意撫平的印記,土層下還殘留著一絲不屬於這裡的、極淡的丹砂粉末氣息。顯然,在他離開後,有人來過這裡,而且對方的手法極為專業,若不是他神念遠超同階修士,又對這裡的環境記憶深刻,恐怕根本察覺不到這細微的異常。
沈墨心中警鈴暗響,卻依舊保持著鎮定。他蹲下身,手指拂開表面的碎石,指尖靈力微動,將覆蓋在鐵盒上的土層輕輕剝離。片刻後,一隻巴掌大小、通體黝黑的鐵盒便顯露出來,盒身刻著簡單的防滑紋路,與他上次見到時別無二致。
他小心翼翼地將鐵盒捧起,入手依舊是冰涼的觸感。但當他用神念探入盒內時,瞳孔驟然一縮:盒中那幾塊原本按“品”字形擺放的黯淡靈石,此刻有一塊微微偏移了半分,與另外兩塊的間距比他記憶中寬了些許;而那枚斷裂的玉簡,邊緣處似乎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他的神念波動——顯然,有人開啟過鐵盒,不僅動過裡面的靈石,還用神念仔細探查過那枚玉簡!
“果然有人在找東西。”沈墨低聲自語,指尖摩挲著鐵盒的邊緣,思緒飛速運轉。對方的目標,大機率就是陣鑰殘片。可殘片早已被他拿走,對方為何沒有動鐵盒裡的其他東西?是沒發現殘片曾藏在這裡,還是發現了卻無法拿走?亦或是,對方在確認殘片是否真的存在後,故意將鐵盒復原,想引蛇出洞?
他又想起張莽的失蹤。若對方真在尋找陣鑰,那張莽會不會就是因為知曉鐵盒的秘密,才被人盯上?是被滅口,還是被擄走逼迫交出更多線索?無數疑問在沈墨腦海中盤旋,卻始終找不到確切的答案。他定了定神,將靈石小心翼翼地挪回原位,又用靈力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跡,將鐵盒重新埋入土中,恢復成最初的模樣——他不能讓對方察覺到,自己已經發現了有人來過這裡的痕跡。
處理完廢料區的事,沈墨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隱在一棵老槐樹的陰影裡,望著不遠處煉器堂的方向。既然對方已經盯上了鐵盒,那張莽生前居住和工作的地方,會不會還藏著其他線索?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他咬了咬牙,決定冒險潛入煉器堂內部——越是危險的地方,往往越容易藏著真相。
沈墨深吸一口氣,將《斂息術》運轉到極致。築基期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將他周身的氣息徹底收斂,就連心跳和呼吸都變得極緩極輕,彷彿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他貼著煉器堂的圍牆,腳步如同狸貓般輕盈,沿著牆根緩緩移動。途中遇到兩名巡邏的內門弟子,他們手持法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卻對近在咫尺的沈墨毫無察覺——《暗影步》的玄妙之處,便在於能借助陰影的掩護,讓使用者在敵人眼皮底下自由穿梭。
根據之前李胖酒後無意中透露的資訊,外門弟子的宿舍區位於煉器堂東側的一排矮房內。沈墨避開幾處明哨暗崗,很快便找到了那片宿舍。此時已是深夜,絕大多數房間都已熄滅燭火,只有偶爾幾聲均勻的鼾聲從屋內傳出。他逐一檢視房間門口掛著的木牌,終於在第三間房的門口,看到了“張莽”二字。
房內的燭火早已熄滅,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沈墨能看到四張床鋪整齊排列,其中靠裡側的那張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顯然已經許久無人使用——那便是張莽的床鋪。他沒有貿然推門,而是指尖凝起一縷靈力,輕輕撥動門鎖。只聽“咔嗒”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聲音細微得幾乎被窗外的蟲鳴聲掩蓋。
沈墨推門而入,腳步輕得如同踩在棉花上。屋內的另外三名弟子睡得正沉,其中一人還咂了咂嘴,翻了個身,卻依舊沒有醒來。他屏住呼吸,緩緩走到張莽的床鋪前,神念如同細密的針,仔細掃過床鋪的每一個角落——枕頭下、被褥裡、床板縫隙,甚至連床頭掛著的幾件舊衣物,都被他用神念反覆探查了幾遍,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無再,外之此除,子銀碎塊幾有還,丹淬的階低瓶三有只面裡,盒木啟開他。盒木的小小個一有還,飾服子弟門外的白發得洗件幾著放疊地齊整面裡,開拉輕輕墨沈,鎖上有沒門櫃。櫃儲的尾床向投目將又他,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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