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慕蘭傳奇/第241章 殘墟收殤傳警訊 玄脈潛邪動風雲(1)
慕蘭傳奇_第241章 殘墟收殤傳警訊 玄脈潛邪動風雲(1)

石窟內的煙塵尚未散盡,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殘餘的淡淡邪息,瀰漫在每一寸空間裡。方才驚天動地的碰撞餘波仍在石縫間迴盪,簌簌落下的碎石擊打在滿地碎骨與晶屑之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襯得這殘墟般的石窟愈發死寂。秦嶽立在石臺之側,掌心四色光華緩緩斂去,可週身仍縈繞著未散的凜然銳勢,目光掃過遍地狼藉,心頭沉甸甸的,方才那一戰的慘烈畫面,還在眼前揮之不去。

凌滄瀾靠著冰冷的石壁調息,秦嶽注入他體內的四色本源之力順著經脈緩緩流轉,將他幾近枯竭的鼎源勉強續上一線,原本黯淡如熄的眉心鼎光,此刻總算凝出一點微弱的金芒,可他面色依舊慘白如紙,嘴角的血漬凝著黑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咳喘,本命鼎影爆碎的反噬,讓他經脈寸斷,臟腑移位,便是有本源之力溫養,一時半刻也難緩過來。他抬手擦去嘴角血沫,目光掠過倒在血泊中的幾位長老,渾濁的眼中滿是悲慟,那幾位長老皆是九鼎宗鎮守山門的柱石,修行逾千年,今日卻為護道除邪,隕落在這幽深石窟之中,屍骨難安。

不遠處,白髮丹老正顫抖著伸出枯瘦的手掌,小心翼翼地為兩名重傷弟子渡入微薄靈力,他後背被邪焰灼燒的傷口翻卷著焦黑皮肉,滲出來的血珠帶著淡淡的紫意,顯然是沾染了邪力,每動一下,便牽扯著傷口劇痛,額頭上佈滿豆大的冷汗,卻不敢有半分停歇。那兩名弟子氣息微弱,眉心鼎光忽明忽暗,身上傷口深可見骨,暗紫色的邪毒還在緩慢侵蝕經脈,若非秦嶽的療傷丹護住心脈,怕是早已撐不住了。丹老將僅剩的兩枚上品療傷丹塞進弟子口中,又從趕來的外門弟子手中取過療傷藥膏,一點點敷在弟子傷口上,藥膏觸碰到邪毒侵染之處,當即冒出絲絲白煙,伴隨著細微的滋滋聲響,兩名弟子疼得悶哼出聲,卻無力動彈分毫。

幾名九鼎宗外門弟子此刻正忙得腳不沾地,有的小心翼翼地將死去同門的屍骨收攏到一起,用潔淨的絹布仔細擦拭,每拾起一具屍骨,臉上便多幾分悲慼,眼眶泛紅,卻不敢放聲痛哭,只能強忍著哀慟加快動作;有的則將重傷的長老與弟子小心扶起,靠在石壁上,喂服丹藥,遞送靈水,時不時抬手揮出鼎光,驅散周遭殘留的零星邪霧。方才持斷劍的那名弟子,身軀早已冰冷僵硬,斷劍仍死死握在手中,肩胛處的傷口猙獰可怖,眉心那點鼎光早已徹底熄滅,便是上品療傷丹,也無力迴天。一名年輕外門弟子蹲在他身邊,看著師兄冰冷的容顏,終究忍不住紅了眼眶,淚水砸落在滿地碎骨之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卻還是咬著牙,將師兄的遺體小心抱起,輕輕放在收攏的屍骨之列。

秦嶽緩步走到那處坍塌的石臺旁,腳下粘稠的黑液早已被他先前揮出的光帶灼燒殆盡,只餘下一片片深褐色的印記,石臺上的陰邪陣紋徹底崩碎,金色殘片散落各處,早已沒了半分靈光,觸碰到便化作縷縷黑煙消散。他彎腰拂去一片碎石,露出下方嵌在石縫中的半塊古邪晶晶屑,那晶屑比他先前拾起的那塊稍大,暗紫色的邪息比之前淡了不少,卻依舊帶著刺骨的寒意,剛一靠近,便有絲絲縷縷的邪絲朝著他經脈鑽去。秦嶽眸色一凝,掌心當即泛起四色光華,光華包裹住晶屑,那邪絲剛觸碰到光華,便瞬間被灼燒殆盡,晶屑在光華之中快速消融,化作點點紫芒被本源之力吞噬。

就在晶屑徹底消散的剎那,秦嶽識海內猛地一震,先前那幅模糊畫面再度浮現,且比之前清晰了數倍。萬丈玄淵之下,陰風怒號,無數陰邪殘魂在淵底遊蕩嘶吼,那些殘魂形態各異,有的是上古修士模樣,有的則是奇形怪狀的兇獸,個個透著滔天怨戾,卻被一層淡金色的封印光幕束縛,不得脫身。封印光幕之下,一座漆黑祭壇矗立在淵底中央,祭壇由不知名的邪石砌成,表面刻滿了繁複詭譎的陰邪符文,符文之上流轉著暗紫色光華,祭壇頂端,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晶體之內,似有一道蜷縮的黑影,正緩緩蠕動,散發出的邪威,比先前石窟中的玄淵邪主虛影,還要恐怖數倍,顯然那才是邪主真正的本源核心。畫面流轉間,秦嶽還看到,那道淡金色封印光幕之上,早已佈滿了細密的裂紋,玄淵邪主遁走時留下的那縷殘息,正順著玄脈下沉,如同一條毒蛇,精準地朝著封印光幕的裂紋處鑽去,每靠近一分,封印光幕的裂紋便蔓延一分,暗紫色的邪力順著裂紋,一點點向外滲透。

“好強的本源邪力,那枚黑晶,怕是比古邪晶還要詭異。”秦嶽心頭一沉,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他能清晰察覺到,那枚黑晶之內的黑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窺探,猛地朝著他的方向望來,一雙猩紅如血的眼眸,透著徹骨的怨毒與冰冷,哪怕只是識海中的畫面,也讓秦嶽神魂劇震,如遭重擊,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嘴角溢位一絲淡金色的血跡。

“秦小友,你怎麼了?”凌滄瀾察覺到秦嶽的異樣,連忙開口問道,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體內翻湧的傷勢逼得再度坐下,咳喘不止。

秦嶽抬手擦去嘴角血跡,深吸一口氣,運轉四色本源之力穩住神魂,方才那道窺探帶來的反噬,遠比他想象中要嚴重,顯然那淵底的邪主核心,已然具備了神魂探查的能力。他轉頭看向凌滄瀾,沉聲道:“凌宗主,方才煉化晶屑,我再度窺探到了玄淵之下的景象,那邪主本源遠比我們預想的要恐怖,且上古封印已然開裂,他遁回淵底,怕是要藉著封印裂隙,加速重聚本源。”

此言一齣,石窟內的眾人皆是面色劇變,原本就沉重的氣氛,愈發壓抑。白髮丹老停下手中動作,沙啞著聲音道:“上古封印乃是當年正邪大戰之後,各宗聯手以本命法寶與地脈靈源鑄就,堅不可摧,如今竟會開裂?若是封印徹底破碎,淵底那些陰邪殘魂盡數衝出,整個修真界都要遭逢大難啊。”

幾名倖存的九鼎宗長老,此刻也皆是面露驚懼,其中一名胸口染血的長老,艱難開口道:“當年我曾聽宗門古籍記載,玄淵封印需以各宗本源之力定期加固,可近千年來,修真界人才凋零,各宗自顧不暇,加固封印之事早已日漸荒廢,怕是正因如此,封印才會日漸鬆動,給了邪主可乘之機。”

秦嶽眸色深沉,緩緩點頭:“長老所言極是,封印鬆動絕非一日之功,玄淵邪主能在此地佈下陰邪大陣,藉助古邪晶吸納邪力,怕是早已察覺封印裂隙,暗中謀劃多年。今日我們雖破了他的陣,碎了他的晶,卻也相當於幫他掃清了束縛,讓他能專心回到淵底,衝擊封印。”

就在此時,石窟深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地面之上,一道細微的裂隙緩緩蔓延開來,裂隙之中,滲出淡淡的暗紫色邪霧,伴隨著一股陰冷的氣息,朝著四周擴散。那邪霧比先前石窟中的邪霧更為精純,也更為霸道,所過之處,石面當即被蝕出細密的小孔,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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