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位血袍修士見狀,當即出手相助,兩人手中各持一柄漆黑長劍,劍身上死氣纏繞,雙劍合璧,化作一道漆黑劍影,朝著凌滄瀾劈去,劍影所過之處,空間都隱隱扭曲,帶著毀滅氣息。凌滄瀾不敢大意,周身劍意盡數爆發,劍刃之上符文流轉,純白長劍與漆黑劍影轟然相撞,巨響震得山林震顫,凌滄瀾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顯然在兩柄陰邪長劍的合力之下,竟也稍落下風。
秦蒼玄見凌滄瀾遇險,當即吩咐兩位長老護住弟子,自身手持青銅杖朝著密林中躍去,“凌宗主莫慌,我來助你!”眉心鼎影暴漲,一座巨型鼎影凌空浮現,寶鼎帶著玄黃氣浪,朝著兩位血袍修士當頭砸去,兩人見狀,連忙回劍抵擋,漆黑劍影與寶鼎相撞,玄黃氣浪瞬間將死氣壓制,兩人手臂發麻,身形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皆是溢位黑血。
為首的斷肢血袍老者見狀,眼中閃過狠戾,抬手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之上刻著詭異符文,他將自身死氣盡數灌注其中,令牌光芒陡盛,“陰兵借勢,死氣燎原!”隨著他一聲厲喝,那些正在與兩宗弟子纏鬥的陰兵,身軀竟快速膨脹,氣息驟然暴漲,個個雙眼赤紅,悍不畏死的程度更甚從前,手中彎刀也泛起濃郁黑光,戰力憑空漲了三成。
不僅如此,地面之下竟源源不斷地鑽出更多陰兵,這些陰兵乃是老者借令牌之力,引動地下死氣所化,雖氣息稍弱,卻數量驚人,瞬間變將兩宗弟子團團圍住,局勢瞬間逆轉,弟子們疲於應對,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死氣蔓延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秦嶽被陰兵圍在中央,手中令牌光刃不斷激射,可陰兵實在太多,剛斬殺一批,便有更多湧上來,他周身金白光罩雖能抵擋死氣,可長時間催動靈力,丹田已隱隱作痛,識海內的黑影虛影也因外界死氣太過濃郁,開始微微躁動,一股陰邪意念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似在引誘他催動陰源之力,斬殺眼前所有生靈。
“穩住心神!”秦嶽咬著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連忙催動九鼎本源壓制識海異動,同時將令牌祭於半空,令牌金白光芒暴漲,化作一道巨大光罩,將周圍十餘位兩宗弟子盡數護住,光罩之內,死氣難以侵入,弟子們終於得以喘息,連忙服下丹藥,調理體內紊亂的靈力。
“這般消耗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先斬了那持牌老者!”秦嶽高聲喊道,目光死死鎖定密林中的斷肢老者,此人顯然是陰兵的源頭,斬了他,陰兵便會不攻自破。凌滄瀾與秦蒼玄聞言皆是頷首,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默契,凌滄瀾劍訣掐動,“凌霄劍意,萬劍歸宗!”周身純白劍意盡數凝聚,化作一柄數十丈長的巨型劍影,劍影之上符文熠熠生輝,朝著兩位血袍修士當頭劈去,逼得兩人只能全力抵擋。
秦蒼玄抓住這轉瞬即逝的間隙,青銅杖直指斷肢老者,眉心鼎影與空中寶鼎相融,寶鼎光芒陡盛,玄黃氣浪翻湧如潮,朝著老者狠狠砸去。老者臉色驟變,想要閃避卻已來不及,只能將手中黑色令牌擋在身前,令牌光芒與寶鼎氣浪相撞,瞬間便被碾壓,令牌寸寸崩裂,老者被氣浪狠狠擊中胸口,胸骨碎裂之聲清晰可聞,他噴出一大口黑血,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大哥!”兩位血袍修士見狀,目眥欲裂,想要回身救援,卻被凌滄瀾的巨型劍影死死纏住,劍影劈落,兩人只能雙劍合璧勉強抵擋,可浩然劍意不斷灼燒著他們的身軀,死氣快速潰散,身上傷口越來越多,戰力急劇下滑。凌滄瀾抓住破綻,劍影一擰,純白劍意順著兩人劍刃侵入體內,兩人悶哼一聲,身軀僵住,隨後便被劍影劈中,身軀一分為二,化作縷縷黑氣消散。
斷肢老者躺在地上,見兩位同伴身死,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他猛地抬手拍向自身天靈蓋,想要效仿先前血袍老者獻祭自身,引來更強的陰邪之力。“休想!”秦嶽眼疾手快,手中令牌一揮,一道金白光刃激射而出,精準命中老者手腕,老者手臂應聲而斷,獻祭之術瞬間被打斷,他發出一聲淒厲慘叫,眼中滿是絕望。
秦嶽快步上前,金白光芒籠罩老者,死死壓制住他體內的死氣,厲聲質問道:“寂滅宗主力此刻何在?你們在無生荒原與幽冥深淵佈下了何等埋伏?”老者眼中閃過桀驁,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笑容,體內死氣驟然暴漲,竟是要自爆身軀。秦蒼玄與凌滄瀾見狀,連忙出手,鼎影與劍意同時壓下,將老者周身死氣強行壓制,可老者卻已咬碎舌根,嘴角溢位黑血,氣息快速斷絕,臨死前只留下一句陰惻惻的話語:“幽冥深淵……乃是爾等的埋骨之地……陰源大人……定會吞噬一切……”
老者氣息斷絕的瞬間,那些圍上來的陰兵瞬間僵住,隨後便在空氣中快速潰散,化作縷縷黑氣消散,山林間終於恢復了寂靜,只餘下滿地狼藉,樹木倒伏,血跡斑斑,兩宗弟子或多或少都掛了彩,氣息也頗為萎靡。
秦嶽看著老者的屍體,心中滿是凝重,那句遺言如重石壓在心頭,寂滅宗顯然早已在幽冥深淵佈下了天羅地網,此番前行,怕是遠比想象中還要兇險。凌滄瀾收劍落地,擦拭掉嘴角血跡,眉頭緊蹙:“此人雖死,可訊息定然早已傳往寂滅宗主力,我們接下來的行程,怕是會步步遇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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