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凌滄瀾應聲,長劍出鞘,清鳴響徹天際,周身浩然劍意盡數爆發,純白劍光凝於劍刃,化作一道數丈長的劍影,朝著陣中左護法刺去,“凌霄劍意,破陣斬邪!”劍影速度極快,帶著破竹之勢,可剛觸及陣中黑氣,便被吸力拉扯得速度大減,劍影之上的劍意也在快速消散。
左護法桀桀怪笑,抬手揮動漆黑權杖,杖頭晶核光芒陡盛,一道漆黑光柱自晶核射出,與純白劍影轟然相撞,巨響震得地面震顫,漆黑光柱竟直接將劍影撞碎,餘勢不減地朝著凌滄瀾射去。凌滄瀾臉色一變,連忙側身閃避,光柱擦著他的肩頭飛過,落在後方的枯樹上,枯樹瞬間被黑氣腐蝕,連帶著地面都出現了一道漆黑的深坑。
“就這點本事,也敢闖幽冥深淵?”左護法冷笑一聲,權杖再揮,陣中黑色符文光芒更盛,無數黑絲從符文之中生出,朝著隊伍纏繞而來,那些黑絲比先前的陰兵黑絲更為霸道,觸碰到鼎影氣浪便滋滋作響,竟在不斷腐蝕氣浪,氣浪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秦蒼玄臉色凝重,不斷催動九鼎本源加固氣浪,可陣中吸力越來越強,本源之力消耗極快,眉心鼎影都開始閃爍,“這樣下去氣浪撐不了多久,嶽兒,你與令牌相契,且有陰源碎片在身,或許能借陰源之力暫破符文,凌宗主,你趁機直擊左護法!”
秦嶽心中一凜,他知道此舉兇險,借陰源之力極易被反噬,可此刻情況危急,已容不得猶豫。他咬牙點頭,掌心令牌緊握,刻意鬆了幾分識海封印,識海內的黑影虛影瞬間躁動,一股陰邪之力順著經脈湧出,與體內九鼎本源、令牌之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詭異的金黑雙色光芒。“以源引源,破開封印!”秦嶽厲聲喝斥,將這道光芒朝著陣中符文擲去。
金黑光芒剛入陣中,便引得陣內陰源之力劇烈波動,那些黑色符文竟瞬間黯淡,吸力也減弱了幾分,左護法臉色驟變,顯然沒想到秦嶽竟能以陰源之力破陣:“孽障,竟敢褻瀆陰源之力,找死!”他抬手拍出一道漆黑掌印,掌印帶著毀滅氣息,朝著秦嶽當頭拍去。
“休傷嶽兒!”秦蒼玄見狀,連忙催動一座鼎影迎上,鼎影與掌印相撞,玄黃氣浪與黑氣劇烈交鋒,鼎影光芒黯淡幾分,秦蒼玄也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就在此時,凌滄瀾抓住符文黯淡的間隙,周身劍意暴漲到極致,“凌霄劍意,萬劍焚天!”無數道純白劍光自虛空凝出,交織成一柄巨型劍影,劍影之上符文流轉,浩然劍意鋪天蓋地,趁著吸力減弱的瞬間,朝著左護法狠狠劈去。左護法倉促間只能揮動權杖抵擋,漆黑光柱與巨型劍影相撞,劍影之上的劍意瘋狂灼燒著黑氣,竟硬生生將光柱劈碎,劍影餘勢不減地劈向左護法肩頭。
左護法驚呼一聲,連忙側身閃避,可還是被劍影掃中肩頭,月白道袍瞬間被撕裂,肩頭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浩然劍意順著傷口鑽入體內,他悶哼一聲,噴出一大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廢物,都給本座上!”左護法厲聲怒喝,陣中其餘寂滅宗修士當即撲了上來,這些修士皆是靈皇境修為,周身死氣濃郁,手中各持陰邪法器,朝著兩宗弟子殺來。
兩宗弟子早已蓄勢待發,見敵撲來,當即迎上,純白劍光與金色鼎氣交織,與漆黑死氣轟然相撞,荒村之中瞬間戰火四起。白衣修士長劍疾揮,劍意連斬,兩名寂滅宗修士被劍意穿透胸膛,化作黑氣消散;九鼎宗一位長老手持青銅短杖,鼎源之力砸出,將一名修士震得筋骨盡斷,死氣潰散。可寂滅宗修士悍不畏死,且術法歹毒,時不時便有黑毒、陰火祭出,弟子們雖有防備,卻也難免中招,不時有人悶哼倒地。
秦嶽剛穩住體內紊亂的陰源之力,便見兩名寂滅宗修士朝著倒地的弟子撲去,眼中閃過寒光,掌心令牌一揮,數道金白光刃激射而出,精準命中兩人眉心,兩人身軀僵住,隨後便化作黑氣消散。他剛要上前幫扶,左護法便已強忍傷勢,權杖一揮,一道漆黑鎖鏈朝著他纏來,鎖鏈上佈滿倒刺,泛著森然黑光,帶著極強的吸力,竟要強行拉扯他體內的陰源碎片。
“找死!”秦嶽側身閃避,鎖鏈擦著他的手臂飛過,將旁邊的枯樹攔腰纏住,枯樹瞬間被黑氣腐蝕殆盡。他抬手拍出一掌,金白本源之力凝聚掌心,朝著左護法胸口拍去,左護法權杖橫擋,本源之力撞在權杖上,黑氣翻湧,他身形踉蹌後退,眼中滿是怨毒:“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壓制陰源之力到幾時!”
話音未落,左護法猛地將權杖插入地面,自身死氣盡數灌注其中,“陰源獻祭,死氣蝕天!”陣中黑色符文光芒陡盛,那些消散的陰物竟從地脈中重新鑽出,朝著左護法匯聚而去,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肩頭的傷口快速癒合,轉瞬便恢復如初,氣息已然達到道皇境初期,周身黑氣翻湧,竟凝成了一道巨大的黑影虛影,與先前秦嶽等人斬殺的那道極為相似,只是威勢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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