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弒神紀:先秦鍊氣士與末代公主/第38章 名刺如刃·星隕之謀(1)
弒神紀:先秦鍊氣士與末代公主_第38章 名刺如刃·星隕之謀(1)

指尖觸及那枚玉質名刺的瞬間,一股冰冷滑膩的觸感,如同毒蛇的鱗片,順著指骨瞬間蔓延至阮桀的四肢百骸。那寒意並非物理上的低溫,而是一種直透靈魂的、帶著審視與算計的陰冷。名刺上“不韋”二字,在昏黃搖曳的油燈下,幽光流轉,筆鋒如刀,每一個轉折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勢和一種將萬物視為棋子的漠然。

這枚小小的玉片,比剛才那輛無聲的馬車,更沉重,更危險。

阮桀死死攥緊它,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玉片邊緣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體內,玄鳥血脈的煌煌餘威與戮神血紋的冰冷暴戾,在經歷了剛才的劇烈爆發和外部巨大壓力的衝擊後,如同兩頭兩敗俱傷的兇獸,暫時蟄伏喘息,卻留下了撕裂般的劇痛和更深的空虛。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擊著胸腔內那個尚未癒合的空洞,牽扯著右臂血紋傳來陣陣冰冷的抽痛。

“咳…咳咳…” 青黛癱倒在冰冷汙穢的地面上,身體蜷縮著,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咳嗽,每一次都帶出點點血沫,濺落在她蒼白的唇角和同樣沾滿汙泥的衣襟上。強行燃燒最後一絲守墓人本源施展的“星垣守心”秘術,如同在她本就破碎的根基上又狠狠剜了一刀。守墓人與這片古老時空規則間的排斥,此刻已強烈到如同無形的磨盤,時時刻刻碾磨著她的靈魂,讓她連維持清醒都變得異常艱難。她渙散的目光勉強聚焦在阮桀手中的玉質名刺上,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無盡的憂慮和虛弱。

角落裡,那枯槁如朽木的老婦人,在黑色馬車離去帶來的巨大威壓消散後,身體終於停止了篩糠般的抖動。她渾濁的眼睛裡,驚魂未定的恐懼尚未完全褪去,卻又被一種更深的、源自底層掙扎求生本能的麻木所覆蓋。她佝僂著背,小心翼翼地挪到牆角,摸索著撿起剛才因驚嚇而摔落在地、豁了口子的粗陶藥碗。碗底還殘留著一點渾濁的褐色藥渣。她伸出枯瘦的手指,一點點將灑在地上的藥渣和潑出的藥汁刮回碗裡,動作專注而卑微,彷彿剛才那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插曲,不過是貧民窟裡又一場司空見慣的風波。

“老…老人家…” 阮桀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輪摩擦,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翻騰的氣血,轉向老婦人,目光落在她手中那點可憐巴巴的藥渣上,又急切地投向土炕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得如同遊絲的玉樹,“她…她頸後那東西,您剛才說陰煞鎖魂釘?秦國宮裡的手段?可有…可有法子解?”

老婦人刮藥渣的手猛地一頓。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警惕地掃了一眼緊閉的破門,又飛快地瞥了一眼阮桀手中的玉質名刺,乾癟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一種近乎絕望的悲憫壓過了恐懼。她顫巍巍地端著那點藥渣,挪到土炕邊,渾濁的目光再次落在玉樹頸後那被青黛秘術青光勉強壓制、卻依舊在皮膚下隱隱蠕動、散發著不祥青黑氣息的印記上。

“陰煞鎖魂奪命釘…” 老婦人嘶啞的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寒意,“不是…不是尋常巫蠱…是…是抽取活人生魂…混合地底陰煞…再…再佐以隕星寒鐵…淬鍊成的…惡毒釘子…打入…打入命門…鎖其魂魄…奪其根基…消其氣運…受術者…魂魄日削…生機漸絕…形銷骨立…直至…化作一具…滋養釘子的…活屍…”

她枯槁的手指顫抖著,虛虛指向玉樹頸後那枚在青黑紋路中心若隱若現的、彷彿釘尖般的凸起印記,眼中充滿了對施術者的刻骨恐懼和對受術者的深切憐憫。

“隕…隕星寒鐵?” 阮桀捕捉到這個關鍵的字眼,心臟猛地一沉。這陰煞之釘,竟還摻入了天外之物!

老婦人艱難地點點頭:“是…傳說…能…能引動星辰之力…極…極陰極寒…是…是煉製這等邪物的…核心…鎖魂…奪命…全靠它…釘入體內…便…便與血肉魂魄…連成一體…外力…外力強行拔除…受術者…魂飛魄散…立死當場…”

阮桀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混著汙泥滲出,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有一股冰冷的絕望和滔天的怒火在胸腔裡焚燒!這惡毒手段,不僅要玉樹的命,還要榨乾她最後一點價值!呂不韋!

“難道…就…就無解了?!” 阮桀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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