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工棚,碾槽堆滿細膩火藥粉。李長河捧起一嗅,硝石冷冽、硫磺刺鼻、木炭焦糊交織。
“成了!”李長河眼中發亮:“裝藥試裝!看這銅殼配藥能不能響!”
孫工取來銅被甲彈頭,親手灌火藥粉入彈殼,再壓入彈頭旋緊。
完整子彈躺在孫工掌心,銅殼閃著冷光。工棚寂靜,所有人目光聚焦——這是血汗與希望凝成的復仇利器。
李長河望向窗外亮天,深吸口氣:
“走!去靶場!讓它開口說話!”
他接過子彈,緊緊攥住。
晨光熹微,靶場寂靜。枯草掛霜,土坡上立著草靶和青磚。寒風刺骨,卻吹不散眾人的熱氣與緊繃神經。
李長河攥著子彈,指關節發白。他走到木桌旁,桌上放著鋥亮的漢陽造。孫工緊隨其後,盯著子彈像盯孩子。小張和工人擠在後面,屏息緊張。
“裝彈!”李長河的聲音低沉而乾澀,打破了沉寂。他熟練地拉開槍栓,將那枚凝聚了無數血汗、在危險邊緣誕生的子彈,小心翼翼地推進了彈倉。金屬摩擦的“咔嗒”聲,在空曠的靶場裡顯得格外清晰,也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他合上槍栓,動作沉穩,但腮幫子咬得死緊。
他端起槍,槍托抵肩。深吸寒氣,壓下心跳,眯眼瞄準草靶。靶場凝固,風都停了。
孫工屏住了呼吸,佈滿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槍口和遠處的目標。小張下意識地攥緊了旁邊工友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破舊的棉襖裡。時間被拉得無比漫長。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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