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國棟的視線被那行日期死死釘住,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眩暈感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瞬間——
“滋啦……”
客廳裡那臺老舊的彩色電視機螢幕猛地閃爍了一下,發出電流擾動的噪音,自動跳出了本地新聞頻道的畫面。顯然,是訊號被強制插播了。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神情異常凝重嚴肅的女主播出現在螢幕上,背景畫面快速切換著,似乎是某個破敗廢棄的廠區景象,紅藍警燈的光芒在夜色中無聲地旋轉閃爍。
“本臺最新插播一條緊急新聞,”女主播的聲音清晰、急促,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緊張感,“就在剛剛,市警方在位於西郊、已廢棄長達三十年的‘向陽食品廠’舊址進行安全隱患排查時,於一處封閉的地下儲藏庫內,有重大發現……”
陳國棟的脖子像是生了鏽的機械,極其僵硬地、一寸寸地轉向電視機螢幕。他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包印著“1995.06.14”的“小淘氣”,塑膠包裝袋在他無意識的緊握下發出瀕臨碎裂的呻吟。
新聞畫面切換,一個晃動的手持攝像機鏡頭快速掃過佈滿灰塵和蛛網的陰暗空間。幾束強光手電的光柱刺破黑暗,最終聚焦在一處角落。畫面雖然模糊,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辨認出——
那是一個小小的身影。
蜷縮著,倚靠在佈滿黴斑的冰冷水泥牆角。身上覆蓋著厚厚的、不知名的灰白色粉塵,像一層詭異的裹屍布。但令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感到極度震驚和生理不適的是,那身影的輪廓,包括露出的部分衣物碎片(鏡頭特寫掃過一片褪色的藍色布料邊緣),竟然呈現出一種不可思議的、近乎完整的儲存狀態!沒有腐爛,沒有枯骨化,彷彿時間在那個黑暗的角落被徹底凍結。
“……發現一具兒童遺體,”女主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繼續播報,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鑿在陳國棟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上,“據初步勘查及廠區檔案比對,該廠區於1995年6月14日曾發生一起嚴重的粉塵爆炸事故,造成重大傷亡並導致工廠永久廢棄。該遺體發現位置位於當年爆炸核心區域下方一個意外形成的封閉空間內,現場存在大量特殊粉塵覆蓋層……”
“1995年6月14日”。
女主播清晰吐出的這個日期,與陳國棟手中“小淘氣”包裝袋上那行鋼印數字,在死寂的客廳裡產生了恐怖的共鳴。像兩把冰冷的鑰匙,同時擰開了地獄的大門。
電視螢幕的光映在陳國棟溝壑縱橫的臉上,一片慘白。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瞪得極大,眼白布滿了駭人的血絲,瞳孔卻空洞地放大著,彷彿正凝視著某個常人無法窺見的深淵。他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生命力,只剩下一個被巨大驚怖撐開的軀殼。新聞畫面還在繼續,警燈閃爍,現場一片混亂,記者急促的旁白像尖銳的噪音,但他什麼都聽不見了。所有的聲音、光線、感知,都潮水般退去,世界坍縮成一個絕對寂靜、絕對黑暗的點。
只有那包“小淘氣”,那包來自地獄之門的“小淘氣”,被他枯瘦如柴、佈滿老年斑的手,死死地、神經質地攥在掌心。塑膠包裝冰冷的觸感,此刻卻像燒紅的烙鐵,透過皮膚,一路灼燒到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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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熙和凌久澤結婚三年,從未謀面,極少人知
晚上,蘇熙是總裁夫人,躺在凌久澤的別墅里,擼着凌久澤的狗,躺着他親手設計訂製的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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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可以給她臉色,其他人卻不行,有人辱她,他為她撐腰,有人欺她,他連消帶打,直接將對方團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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