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不再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彷彿戴著精緻石膏面具般的漠然。那是一種……極其複雜、極具衝擊力的表情！

難以置信：瞳孔微微放大，彷彿看到了霸王龍穿著芭蕾舞裙跳《天鵝湖》。林遠？這個講臺上之乎者也的老師？知道《文明霸主》？還拿來類比合縱連橫？這機率比他單抽SSR還低！

極度的審視與懷疑：兩道銳利如手術刀般的目光，瞬間穿透空氣，死死釘在林遠臉上！那眼神彷彿在說：“就你？也配懂《文明霸主》？該不會是在哪個網頁廣告上瞟了一眼截圖就敢瞎嗶嗶吧？” 帶著一種學霸對學渣本能的、居高臨下的質疑。

一絲被侵犯領地的慍怒：遊戲是他的絕對領域，是他的“神聖羅馬帝國”。一個“外人”，尤其是一個他眼中的“老古板”老師，竟敢踏入這片領地，還妄加評論？這感覺，不亞於有人穿著鞋踩上了他剛拼好的樂高千年隼！

這目光，極具穿透力！林遠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了聚光燈下，接受著最嚴苛的X光掃描，連靈魂裡那點臨時抱佛腳的遊戲知識都要被看穿了！他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強作鎮定，無視吳明那極具壓迫感的審視，也忽略掉其他學生大部分茫然的眼神（除了少數幾個男生眼睛亮了一下），硬著頭皮，按照昨晚打好的腹稿，用一種近乎“遊戲主播解說高階局”的口吻，繼續他的“遊戲化歷史課”：

“你們想啊！” 林遠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充滿激情和“內行感”，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在《文明霸主》裡，你想快速攀科技樹，點出關鍵科技領先別人（比如蘇秦想搞合縱這個‘大科技’），是不是得把大量的生產力（錘子）、金幣甚至信仰值，都往科研建築和專案上砸？”

他看向臺下，試圖互動，回應他的只有李浩一個“你繼續編”的眼神，和更多茫然的臉。林遠毫不在意，自說自話：“但資源是有限的啊！機會成本懂不懂？你砸錢砸錘子搞科研了，就沒錢沒產能去爆兵造城牆了！你的軍事力量就會像戰國那些小國一樣——虛！弱！不！堪！” 他用力揮拳，強調“虛弱不堪”。

“這時候！” 林遠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重點來了”的戲劇感，“你最怕的是什麼？外交風險啊！同志們！” 他指向吳明的方向，雖然對方依舊面無表情，但那銳利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他，“就怕你隔壁那個戰狂鄰居（比如虎視眈眈的秦國AI），看你家裡空虛，科技又還沒形成碾壓優勢，直接撕毀互不侵犯條約（如果有的話），大軍壓境，給你來個背刺！讓你辛辛苦苦攢的科研點數全打了水漂！國破家亡！直接GG！”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蘇秦搞合縱，不就是為了抱團取暖，分攤這個‘被秦國背刺’的風險嗎？用聯盟的集體力量，威懾強秦，給自己爭取安心攀科技（變法圖強）的時間視窗！可惜啊，聯盟內部勾心鬥角，資源分配不均（有的國家只想蹭保護，不出力），信任危機（互相猜忌），最後被秦國遠交近攻，各個擊破！這劇本，在《文明霸主》裡是不是天天上演？” 林遠最後攤手，做了一個“你懂的”表情。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大部分學生依舊處於“我是誰我在哪老師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但連起來是啥意思”的深度懵圈狀態。少數幾個玩過類似遊戲的男生（比如李浩的小弟趙猛），則是一臉“臥槽還能這麼講？好像有點道理？”的驚奇。

而風暴眼的中心——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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