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全屋時,小陳正焦躁地在屋裡轉圈,看到母親平安回來,瞬間紅了眼眶,衝過去抱住她:“媽!你沒事太好了!我以後再也不幫陸哥查資料了,太危險了...” 小陳母親拍著他的背,卻轉頭對陸沉說:“陸先生,你別聽這孩子的。你們做的是正事,是在幫我們這些普通人討公道,哪能因為危險就退縮?以後要是需要幫忙,小陳還能幫你查資料,只是... 你們要多注意安全。”
陸沉看著這對母子,心裡泛起股暖流。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巧的訊號遮蔽器,遞給小陳:“這個你拿著,以後要是再看到無牌車,或者收到奇怪的簡訊,就把它開啟,能遮蔽李陽克隆體的訊號追蹤。” 小陳接過遮蔽器,小心翼翼地放進兜裡,像是捧著什麼珍寶:“陸哥,謝謝你,我以後會更小心的,不會再讓你和我媽陷入危險了。”
安頓好小陳母子,陸沉剛走出安全屋,就看到小林靠在牆上等他,手裡拿著個牛皮紙袋:“剛從你辦公室拿來的,國企職工送的錦旗,還有老王託人帶來的東西。” 陸沉接過紙袋,開啟一看,裡面除了面繡著 “為民做主,公正無私” 的錦旗,還有個用布包著的東西,開啟是罐自家醃的蘿蔔乾,罐底壓著張紙條,是老王的筆跡:“陸先生,聽說你最近總吃泡麵,這蘿蔔乾配著吃香,注意身體,別讓我們這些老骨頭擔心。”
看著罐子裡油光鋥亮的蘿蔔乾,陸沉突然想起小時候,父親加班晚了,也總喜歡就著蘿蔔乾吃饅頭,說 “這樣才有家的味道”。他鼻子一酸,把錦旗抱在懷裡,錦旗上的絲線硌著掌心,卻暖得像揣了個小太陽。
“對了,你讓我查的無牌車,有線索了。” 小林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那輛車是套牌車,原車主是家已經登出的空殼公司,法人代表是個虛擬身份,和李陽轉移國資的空殼公司註冊地址在同一個寫字樓。”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個奇怪的地方,那輛車的年檢標是偽造的,上面印著的檢測站,三年前就倒閉了,負責人叫周墨,好像和李陽是舊相識。”
周墨?陸沉心裡一動,這個名字有點耳熟,突然想起父親舊筆記本里提過 “周墨擅長偽造證件,需提防”。他把蘿蔔乾罐小心地放進紙袋,對小林說:“看來李陽背後還藏著人,這個周墨不簡單。你幫我查查他的底細,我去趟國企職工宿舍,老王他們估計還在等著訊息。”
國企職工宿舍是棟老樓,牆皮都有些剝落,樓道里飄著飯菜香。陸沉剛走到三樓,就聽到老王的聲音:“陸先生肯定能幫我們討回公道,當年陸明遠先生就不會讓我們這些老工人吃虧,他兒子也一定行!” 推開門,屋裡坐著七八個老工人,有男有女,手裡都拿著個小本子,上面記著自己的工齡和被拖欠的工資。
看到陸沉,老工人們瞬間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陸先生,國資的事有進展了嗎?”“李陽那壞蛋被抓住了嗎?” 陸沉把錦旗掛在牆上,指著錦旗上的名字:“大家放心,證據已經交給紀委了,李陽轉移的國資很快就能追回來。以後,我們再也不會讓虛假資料欺負人了。”
老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從口袋裡掏出個皺巴巴的信封:“陸先生,這是我們幾個老工人湊的一點心意,雖然不多,卻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別嫌棄。” 陸沉趕緊推辭:“大爺,這錢我不能收,我的職責就是讓資料迴歸真實,讓大家的日子好過些。” 他頓了頓,又說,“要是真想幫我,以後就幫我盯著些可疑的人和事,發現李陽他們的線索,及時告訴我。”
老工人們紛紛點頭,氣氛熱鬧得像過年。陸沉看著眼前的場景,突然明白父親為什麼說 “評估師手裡的筆,能決定百戶人家的飯碗”。他走出宿舍時,天已經黑了,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起,暖黃的光映著牆上的斑駁,卻比任何霓虹燈都讓人安心。
可剛走到樓下,陸沉又看到那輛無牌黑色轎車,就停在路燈下,車窗依舊貼著深色膜。這次,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下來,露出張陌生的臉,左眼同樣閃著冷紫,手裡拿著個和之前那個男人一模一樣的銀色打火機。男人衝他舉了舉打火機,嘴角勾起抹詭異的笑,然後踩下油門,轎車消失在夜色裡。
陸沉站在原地,心裡泛起股寒意。他知道,李陽不會善罷甘休,無牌車只是開始,接下來的威脅只會更猛烈。但他看著樓上透出的燈光,聽著老工人們的笑聲,握緊了拳頭 —— 只要這些真實的溫暖還在,他就有勇氣對抗所有虛假的黑暗。
他掏出手機,給小林發訊息:“查下週墨的同時,再查查李陽手下有多少左眼帶冷紫的克隆體,這些人很可能都是他用來威脅普通人的棋子。” 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陸沉抬頭望向夜空,星星很少,卻有顆格外亮,像父親意識投影的淡藍光,在黑暗裡閃著希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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