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那一槍如同撕裂絕望帷幕的一道短暫而暴烈的口子。精確的命中了踉蹌撲出的碼頭工人感染者的胸腔和半個肩膀,汙穢的黑色漿液混合著破碎的組織噴濺在溼漉漉的地面和旁邊的木箱上,發出令人作嘔的啪嗒聲。那具扭曲的軀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猛地向後栽倒,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只剩下那隻完好的、閃爍著渾濁灰藍幽光的眼睛空洞地瞪著鉛灰色的天空,雨水無情地衝刷著它臉上的血汙。
槍聲的迴響在空曠死寂的工業區上空劇烈震盪,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間打破了某種令人窒息的平衡。
威廉姆斯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他根本來不及確認戰果,甚至來不及感受一絲擊斃目標的腎上腺素快感。危機感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脊椎!他清晰地看到,就在那個倒下的感染者身後,在更遠處堆疊如山的廢棄集裝箱縫隙裡,在黑洞洞的、如同巨獸食道般的倉庫入口陰影中,更多的身影被槍聲驚動,開始僵硬地蠕動、轉身!一雙雙、十幾雙、幾十雙……渾濁的灰藍色幽光如同鬼火般,在昏暗的光線下次第亮起!低沉的、充滿飢渴的嗬嗬聲不再是零星的嗚咽,而是匯成一片令人頭皮炸裂的、來自地獄深處的背景噪音,從四面八方隱隱傳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這片工業區完全就是一個巨大的、活動的停屍房!那些感染者,它們一直都在,只是被更深的陰影和雨聲掩蓋了存在!而他的槍聲,就像敲響了開飯的喪鐘!
“快!” 威廉姆斯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著那個蜷縮在木箱旁、已經被徹底嚇傻、連哭泣都忘記的小女孩薇薇安猛衝過去!冰冷的雨水抽打在他的臉上,腳下骯髒的積水濺起老高,每一步都踏在生死邊緣的薄冰上。他能感覺到背後那些被驚動的“東西”正在加速聚集,那無形的、充滿惡意的視線如同冰冷的針,密密麻麻地刺在他的背上!
他衝到薇薇安身邊,甚至來不及看清她的臉,大手一抄,將她輕得嚇人的小身體緊緊箍在臂彎裡。小女孩身上那股混合著泥濘、雨水和淡淡血腥的氣味鑽入鼻腔,像一把鈍刀狠狠剜在他的心上。他轉身,爆發出全身的力量,朝著那輛如同救命孤島般的囚車車狂奔!
“開門!” 威廉姆斯的聲音撕裂了喉嚨。
後車廂的門早已被米勒推開一條縫隙,一隻沾著泥水和不明汙漬的手伸了出來。威廉姆斯沒有任何停頓,在距離車門還有兩步時,他幾乎是憑藉著蠻力將臂彎裡的小小身體向前一送!米勒的手穩穩地接住了薇薇安,用力將她拉進了相對安全的車廂內。
“照顧好她!” 威廉姆斯只來得及吼出這四個字,他甚至不敢回頭看米勒是否接穩,身體藉著前衝的慣性猛地擰身,撲向駕駛座的車門!
就在他拉開車門,半個身子擠進去的瞬間,眼角餘光瞥見!最近的一個倉庫陰影裡,一個穿著破爛保安制服、脖子以詭異角度歪斜的感染者已經衝到了距離囚車不足五米的地方!它腐爛的嘴巴大張著,露出參差不齊的黑黃牙齒,灰藍色的瞳孔死死鎖定著威廉姆斯,喉嚨裡發出興奮的嘶鳴,一隻沾滿汙泥和暗紅血漬的手爪,帶著破風聲,直直地抓向威廉姆斯還暴露在車外的腿!
“砰!”
又是一聲槍響!不是霰彈槍的轟鳴,而是手槍清脆的爆鳴!
是傑克遜!他半個身子探出後車窗,臉色慘白,握槍的手劇烈顫抖,但子彈精準地打在了那個保安感染者的膝蓋上!衝擊力讓它一個趔趄,抓向威廉姆斯的手爪擦著車門邊緣劃過,在冰冷的金屬上留下幾道刺耳的刮痕和汙濁的粘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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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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