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阿姨。” 張小莫接過麵條，碗沿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讓她心裡稍微暖和了些。阿姨走進房間，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獎狀，又看了看張小莫通紅的眼睛，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難，在這大城市打拼，誰不難啊？我兒子也在這邊上班，住的比你這還小，每個月還房貸、車貸，壓力大得很。”

“阿姨，您說…… 咱們這麼拼，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張小莫的聲音帶著哽咽，筷子在碗裡撥弄著麵條，卻沒胃口吃。

阿姨坐在床邊，拍了拍她的手：“還能為了什麼？為了能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為了給家人更好的生活。你看你，這麼年輕就成了外企精英，以後肯定有出息。隔壁那小情侶，也是為了房子、為了孩子，都是為了過日子。” 她指了指窗外，“雖然現在難，但總會好起來的，只要不放棄。”

阿姨走後，張小莫把麵條吃完了，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讓她稍微有了點力氣。她把獎狀重新貼在牆上，這次貼得更牢了，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助學貸款還款計劃表撫平，放回獎狀後面 —— 這張紙不僅是她的債務，也是她的動力，提醒著她不能停下腳步。

半夜，隔壁的爭吵聲終於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女人壓抑的哭聲，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張小莫的心上。她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磚牆，突然想起父親說的 “人在，就有希望”，想起母親說的 “你是咱們家的驕傲”，這些話像暖流一樣，流進她的心裡，讓她重新有了勇氣。

第二天早上，張小莫在走廊遇到了隔壁的女人。她眼睛紅腫，臉上還帶著淚痕，看見張小莫，尷尬地笑了笑：“昨晚…… 沒吵到你吧？”

“沒事。” 張小莫也笑了笑，“夫妻之間難免有矛盾，別往心裡去。” 她想起阿姨的話，又補充道，“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女人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眼裡泛起了淚光：“謝謝你，我就是覺得太累了，房貸、生育，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懂。” 張小莫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在還助學貸款，我爸還在老家治病，日子確實難，但只要咱們不放棄，總會有辦法的。”

女人的眼淚掉了下來，卻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謝謝你，聽你這麼說，我心裡好受多了。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咱們可以互相照應。”

從那以後，隔壁的情侶雖然還會偶爾吵架，但聲音小了很多，有時還會給張小莫分享點水果、零食。張小莫也會在他們加班晚歸時，幫他們把門口的垃圾帶下去，合租房裡漸漸有了點人情味。

有天晚上，張小莫加班回來，發現隔壁的燈還亮著，隱約聽到他們在商量事情。女人的聲音很輕：“要不…… 咱們先不生兒子了，等房貸壓力小一點再說？”

男人的聲音帶著愧疚：“對不起，之前是我太沖動了，沒考慮你的感受。以後咱們一起努力，先把日子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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