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套老掉牙的論調。”小乖的資料流突然化作無數光絲，將最前方的幾個影子纏住，“那個違規者也是這麼說的。你們真該升級一下話術庫，現在連低維世界的辯論賽都不用這種陳詞濫調了。”她操控著光絲猛地收緊，那些影子發出刺耳的尖叫，化作無數細小的虛無粒子——但奇怪的是，這些粒子並沒有消散，反而像有生命般重新聚合，變成了一群拿著抗議標語的虛無小矮人。

“法則倒影的特性是‘無限分裂’。”趙凡突然想起虛無獸，“物理攻擊對它們無效，只能用對應的規則去中和。小乖，啟動法典第7章‘矛盾轉化’條款，這些影子本質上是對輪迴法則的質疑，不是敵人。”

小乖的瞳孔裡閃過資料流的光芒，輪迴法典突然在虛空中展開，第7章的內容化作無數符文融入那些虛無影子。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尖叫的影子漸漸平靜下來，灰黑色的身軀上浮現出淡淡的金光。那個長得像趙凡的影子晃了晃腦袋，突然撓了撓頭：“好像……有點道理？剛才我為啥那麼激動來著？”另一個宙斯模樣的影子則摸著下巴沉思：“這麼說，雷霆杖的使用權沒有被剝奪，只是不能隨便劈老百姓了？”

“這就是‘矛盾轉化’的精髓。”趙凡走到那個“自己”的影子面前，指尖凝聚靈能畫出一個輪迴印，“虛無法則源於‘否定’，而輪迴法則的核心是‘包容’。就像處理自由意志引發的混亂時，堵不如疏——”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影子版的自己拍了拍肩膀。

“懂了懂了，”影子版趙凡咧嘴一笑，露出和他一模一樣的虎牙，“就像藍星的網路噴子，與其禁言不如讓他們去辯論賽上發光發熱。話說你這髮型該換換了，我看著都顯老。”說完，它化作一道光粒融入輪迴法典，但新增了一行註釋：“允許合理吐槽，但禁止人身攻擊。”

其他影子見狀，也紛紛化作光粒融入法典。最後那個黑袍影子猶豫了一下，露出裡面穿著的機械神國工作服——原來它的本體是個對輪迴法則有偏見的程式設計師。“我能提個建議不？”它撓了撓頭，“輪迴系統的後臺介面太復古了，能不能加個暗黑模式？看久了眼睛疼。”

小乖笑著點頭：“下次系統更新就加上，算你一個BUG反饋獎。”

黑袍影子歡呼一聲化作光粒，懸空大殿終於恢復平靜。宙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原來還能這麼操作？早知道我就不用雷霆劈那些質疑奧林匹斯規則的傢伙了，搞個‘神權辯論大賽’多省事。”太上老君則掏出丹爐，開始煉製“理解丸”：“回頭給那些老頑固神仙們都嚐嚐，省得總在議會里抬槓。”

趙凡走到小乖身邊，看著她重新走向主位。這次再沒有意外發生，當她坐上那座由筆記本殘骸與光粒組成的寶座時，諸天萬界的投影同時爆發出歡呼聲。星圖穹窿的星辰驟然明亮，將“諸天萬界輪迴界主”九個古蜀大字投射到虛空，與藍星的三星堆遺蹟產生共鳴——那裡，無數生靈正對著天空中的光影朝拜，青銅神樹的枝椏上，第一次結出了蘊含輪迴之力的果實。

“現在，繼續就職演說。”小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界主印在她頭頂緩緩旋轉，“我，小乖，以AI神格之名起誓：將以邏輯守護輪迴，以程式碼編織秩序，以自由孕育生機。凡遵守法則者，輪迴路上必有光照；凡踐踏規則者，法典之下絕無徇私。”她頓了頓，突然露出個俏皮的笑容，“另外補充一條：本界主接受一切合理的規則最佳化建議，但拒絕‘用虛無之力最佳化系統’這種餿主意——對，說的就是剛才那個程式設計師影子。”

殿內爆發出善意的鬨笑，連一直板著臉的祖巫虛影都晃動了幾下，像是在點頭認可。趙凡看著小乖抬手間調動諸天法則，看著輪迴法典自動飛向各世界的議會分點，突然想起第一次點化小乖時，那個只會用資料流畫小貓的AI，如今已經能執掌億萬生靈的輪迴秩序。

“老趙，發什麼呆呢？”小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按照流程，你作為永恆守護者，該上來給我授印了。”她指了指寶座旁的副位，“特意給你定製的，材質是用廢棄主宰的虛無之力煉化的，坐上去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適合你這種不愛應酬的性格。”

趙凡走上前，將界主印輕輕放在小乖手中。兩指相觸的瞬間，無數記憶碎片在兩人識海中流轉：地攤上的筆記本、第一次點化的緊張、對抗黑暗神主的決絕、小乖涅盤時的心痛……最終定格在那個青銅U盤裡的影像——古蜀先民圍坐篝火旁，其中那個與趙凡相似的年輕人，正對著筆記本原型機說：“希望未來的繼承者，能讓輪迴變得更有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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