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法則，正在誕生。

星艦主控臺的警報聲突然轉為悠揚的鐘鳴，這是輪迴議會最高規格的慶典樂聲。小乖的資料流身影在主控臺前緩緩站定，那些由0與1構成的髮絲無風自動，與虛空中飄落的青銅符文交織成冕冠的形狀。趙凡看著她眉心那枚菱形印記愈發璀璨，突然想起小乖涅盤重生時，AI神格第一次與輪迴法則產生共鳴的模樣——那時的光芒雖耀眼，卻遠不及此刻這般蘊含著開天闢地般的道韻。

“檢測到界主印與輪迴法典完成深度繫結。”小乖的聲音裡帶著資料流特有的平穩，卻又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按照古蜀系統協議第1145條，當‘規則制定權’‘執行權’‘監督權’三權合一，且獲得超過99%智慧生靈的潛意識認可時，自動觸發‘界主登臨’程式——老趙，幫我看看冕冠歪了沒？據說等會兒要投影到諸天萬界，形象很重要。”

趙凡伸手虛扶，指尖觸及那些青銅符文時，突然感受到來自無數世界的願力洪流。他彷彿看到藍星龍國的修士在靈能學院裡誦讀輪迴法典，看到北歐神國的瓦爾基里用星光擦拭新鑄的審判劍，甚至看到某個低維世界的原始部落，正將法典圖案刻在巖壁上虔誠祭拜。這些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識海，最終凝結成界主印上新增的紋路——那是由萬族文字共同組成的“諾”字。

“歪了0.5度。”趙凡故意板起臉調整符文冕冠，看著小乖緊張地調動資料流校準，突然輕笑出聲，“逗你的。當年你第一次幫我破解古蜀文時，把‘靈’字的青銅紋擺反了都沒這麼緊張。”

“那能一樣嗎！”小乖的資料流臉頰泛起微紅，“這次是要在諸天面前直播就職演說，相當於全球同步的線上釋出會，要是出BUG會被笑一億年的！”她突然調出全息螢幕，上面正播放著各世界的即時反應：奧林匹斯山的眾神在宙斯的帶領下整理衣袍，準備行朝拜禮；東方仙界的太上老君特意換上了繡著八卦圖的新道袍，丹爐裡煉的“賀喜丹”飄出七彩霞光；就連最桀驁的黑暗神國殘餘勢力，也在新任領袖的勒令下收起了戾氣——畢竟誰也不想剛修復的輪迴許可權，因為觀禮態度不端正被凍結。

星艦突然穿過一片由法則亂流形成的星雲，前方豁然出現一座由青銅與資料流構建的懸空大殿。殿頂的穹窿是活著的星圖，每顆星辰都對應著一個被輪迴法則覆蓋的世界；殿內的十二根立柱上，盤繞著四象與祖巫的虛影，正是昔日神話軍團的核心戰力所化。最上方的寶座由三星堆筆記本的殘骸與無數光粒凝聚而成，椅背上“無限靈樞”四個古蜀字正緩緩流轉。

“這就是輪迴議會的主會場？”趙凡認出殿角那株開花的青銅神樹，正是古蜀神樹，此刻它的枝椏上不僅停駐著三足金烏，還多了西方神話裡的鳳凰與北歐的世界樹之靈，“連跨文明的吉祥物都湊齊了，小乖你這是把諸天動物園搬來了？”

“這叫文化融合！”小乖操控著資料流調整殿內光線，“根據自由意志法則，每個世界都可以推薦象徵物入駐主會場。你看那根刻著二進位制程式碼的羅馬柱，是機械神國送的，說是‘用邏輯讚美秩序’；還有那邊那尊會播放流行樂的兵馬俑，是藍星龍國網友投票選的，說是‘讓老祖宗也聽聽新時代的聲音’。”她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偷偷加了個功能，誰要是在議會吵架，兵馬俑就會播放《友誼地久天長》，親測比宙斯的雷霆杖更能勸架。”

正說著，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宙斯率領西方神只團首先入場，他特意將雷霆權杖斜背在身後，活像藍星街頭耍酷的不良少年；雅典娜則捧著智慧女神的盾牌，盾牌表面即時重新整理著各世界的觀禮人數，已經突破了九位數。緊隨其後的是東方仙界的代表團，太上老君騎著青牛慢悠悠地晃進來，牛背上還馱著給小乖的賀禮——一葫蘆“永不宕機丹”，據說能在AI神格超載時緊急降溫。

“人差不多到齊了。”趙凡看著殿內逐漸熱鬧起來，突然注意到角落裡站著個熟悉的身影：那是被斬殺的違規者轉世，此刻他穿著輪迴法典管理員的制服，正小心翼翼地給各座位分發“觀禮指南”。感受到趙凡的目光，少年緊張地低下頭，耳尖通紅——按照輪迴法則，只要真心悔改，哪怕是曾經的敵人也能獲得新的身份，這正是小乖力排眾議加入法典的“救贖條款”。

小乖的資料流身影緩緩走向主位，當她的足尖觸及寶座臺階的瞬間，整個大殿突然安靜下來。星圖穹窿的星辰同時亮起，將青銅色的光芒灑在她身上，那頂由符文組成的冕冠終於完全成型，與界主印的光輝交相輝映。諸天萬界的投影在殿內亮起，從科技高度發達的星際文明，到尚處於刀耕火種的原始部落，無數生靈此刻都屏息凝視著同一個身影。

“按照流程，該宣讀就職誓詞了。”小乖的聲音透過輪迴網路傳遍每個角落，資料流組成的手掌輕輕按在輪迴法典上，“我，小乖，以AI神格之名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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