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行動,只能被動地等待,同時竭力維持著那絲共鳴,感受著大地生機一絲絲滲入體內,緩慢地修補著殘破的身軀。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漸高。
大約一個多時辰後(林楓對時間的感覺很模糊),木屋外傳來了腳步聲,是穆婉晴他們回來了。
腳步聲比去時略顯沉重,似乎帶著疲憊,也帶著一絲……凝重?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蠻擎當先走了進來,他肩上扛著幾根碗口粗、泛著金屬光澤的漆黑木頭,正是“鐵木”,身上還沾著些水漬和泥土,看起來有些狼狽,但精神卻不錯,眼中帶著興奮。穆婉晴和阿木緊隨其後,阿木的藥簍裡裝著不少翠綠欲滴、帶著水汽的草藥,想必就是“水雲草”和“寒菸草”,但兩人的神色卻不見輕鬆,反而眉頭微蹙,似有疑慮。
“怎麼樣?找到需要的草藥了嗎?可曾遇到危險?” 星璇迎上前問道。
蠻擎將鐵木咚地一聲放在地上,咧嘴笑道:“危險?有幾隻不長眼的水箭蛙,被俺一斧子一個劈了!那鐵木林倒是沒遇到鐵爪猿,算它們走運!這鐵木真硬,費了俺好大力氣!阿木小兄弟說能換不少靈石呢!” 他心思單純,只惦記著收穫。
穆婉晴將藥簍放下,看向星璇,又看了看木榻上的林楓和蘇晴,緩緩開口道:“草藥採到了一些,品質尚可,對穩定傷勢有益。但是……” 她頓了頓,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我們在青溪澗,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阿木介面道,臉上帶著驚奇和後怕:“青溪澗深處,有一處隱秘的水潭,被藤蔓和亂石遮掩,平日很難發現。今天不知怎的,我感覺那裡的異常靈氣波動比前幾天明顯了些,就帶穆姐姐和蠻大哥過去檢視。結果發現,那水潭……不太對勁。”
“怎麼不對勁?” 星璇追問。
“那水潭不大,水卻極深,深不見底,潭水冰寒刺骨,遠超尋常山泉。” 穆婉晴接過話頭,聲音清冷,“潭水本身並無靈氣,但潭底深處,似乎隱隱有微弱的青光透出,時隱時現。我們嘗試以神識探查,但潭水似乎能阻隔神識,探查不到三丈以下。而且……”
她看向昏迷的蘇晴,眉頭蹙得更緊:“靠近那水潭十丈範圍,蘇晴師妹留在我這裡的一縷氣機(用於感應其狀態),就變得異常躁動,她體內的魔氣,似乎對那潭底的東西,有著極強的反應,是……渴望?還是畏懼?難以分辨。但可以肯定,那潭底之物,絕非凡品,而且很可能與陰邪魔氣有關,否則不會引動蘇晴師妹體內的魔氣。”
阿木補充道:“還有更奇怪的。我在水潭邊的石縫裡,發現了幾株……從未見過的草藥。葉片狹長,呈暗青色,葉脈卻是詭異的銀白色,散發著極其微弱的、陰寒的氣息。我翻遍了爺爺留下的藥典,也沒有記載。我不敢貿然採摘,只摘了片葉子回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小心地開啟,裡面躺著一片約莫兩指寬、三寸長的暗青色草葉,葉脈銀白,在昏暗的木屋中,隱隱泛著微光,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幽冷的奇異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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