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學院的大廣場上,積雪被掃得連個雪粒兒都看不見,一圈圈石凳擺得比前世學校開運動會還整齊,中央的高臺擦得能映出人影。石桌上的青瓷茶壺冒著熱氣,氤氳的水汽在冷空氣中纏纏繞繞,油紙包裡的桂花糕、杏仁酥散著甜香,混著龍井的清苦味兒飄得老遠,引得不少弟子眼神往那邊瞟,手裡的功法冊子都快捏變形了。?
蘇然抱著掃帚,跟棵被霜打了的白菜似的縮在廣場最角落的柱子後面。掃帚尖在地上劃來劃去,明明地上連片落葉都沒有,他卻硬是把地面掃出了包漿,實則眼睛跟安了雷達似的,一會兒瞟向臺上哆哆嗦嗦分享心得的弟子,一會兒又偷瞄高臺上捋著鬍子的教授們,手心的汗都快把掃帚柄浸溼了。?
“我的天,這陣仗比我前世學校開家長會還嚇人!” 蘇然用掃帚尖戳了戳凍硬的地面,心裡瘋狂吐槽,“早知道交流會這麼大陣仗,我就該找個藉口躲在雜物間 —— 哪怕被老張罵我偷懶躲清淨,也比在這兒當‘人形背景板’強啊!現在倒好,跟個小偷似的縮在這兒,還得擔心王教授突然喊我‘蘇然啊你也來分享兩句’,到時候我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不得被當成混進來的奸細趕出去?”?
臺上,穿藍白校服的弟子攥著紙的手都在抖,聲音跟被凍住似的發顫:“我、我覺得修煉冰系功法,最重要的就是多練,只要每天雷打不動練夠三個時辰,肯定、肯定能有進步……”?
蘇然聽得直打哈欠,差點把掃帚柄當成油條咬在嘴裡。他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也叫心得?說了跟沒說一樣!我還知道吃飯得張嘴、睡覺要閉眼呢!要是多練就行,那廣場上的弟子早個個成冰系大佬了,還用得著在這兒哆哆嗦嗦分享?還不如我掃冰痕的方法實用 —— 至少我知道哪塊冰結得厚,得用巧勁敲碎了再掃,省力氣還快。”?
旁邊兩個弟子也湊在一起小聲嘀咕,圓臉弟子戳了戳同伴的胳膊,聲音壓得跟蚊子叫似的:“他這心得也太敷衍了吧?我還以為能聽到什麼‘快速凝聚冰元素’的秘訣呢,結果就這?還不如我娘教我蒸包子的訣竅詳細。” 高個子弟子嘆了口氣,手裡的摺扇啪嗒一聲合上,語氣滿是無奈:“可不是嘛,我都聽困了,眼皮子快粘在一起了,還不如回去練會兒‘冰盾術’,至少能擋擋冷風。”?
蘇然偷偷點頭,覺得這倆弟子簡直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他繼續觀察臺下,發現不少弟子坐得跟塊硬邦邦的石頭似的,肩膀高聳得能架起二斤麵粉,手緊緊攥著衣角,連呼吸都透著緊張。有個瘦高個弟子哆哆嗦嗦站起來演示 “冰刃術”,手一抖,凝聚出來的冰刃歪歪扭扭的,跟沒煮熟的麵條似的軟趴趴,剛舉起來就 “咔嚓” 一聲斷成兩截,碎渣子掉在地上還彈了兩下,引得臺下一陣憋不住的鬨笑。?
那弟子臉瞬間紅得跟熟透的蘋果,頭低得快埋進胸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腳步踉蹌地跑回座位,連凳子腿撞到石子的聲音都沒顧上。蘇然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嘀咕:“這不就是過度緊張嘛!我前世第一次上臺演講,比他還慘 —— 腿抖得跟篩糠似的,話都說不利索,最後還是班主任教我‘深呼吸放鬆法’,我躲在廁所練了十好幾遍才好。早知道這修仙界也有‘社恐’,我就該把那方法早點記下來。”?
他正琢磨著,又一個弟子挪著小碎步走上臺,準備演示 “冰箭術”。這弟子比之前那個還緊張,站在臺上跟被釘住了似的,半天沒動一下。雙手在身前結印,手指都在打顫,可半天都沒凝聚出一點冰元素的影子。突然,他手猛地一抖,一道細得跟繡花針似的冰箭 “嗖” 地射了出去 —— 沒射中前方的木靶,反而朝著臺下飛,正好砸在一個胖弟子的棉鞋上。?
“哎喲!” 胖弟子疼得齜牙咧嘴,抱著腳原地蹦躂,棉鞋上還沾著冰碴子,嘴裡嚷嚷著:“誰啊!沒長眼睛嗎?這冰箭要是再偏點,就射到我肚子了!我這肚子還等著晚上喝羊肉湯呢!”?
臺上的弟子嚇得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勁鞠躬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緊張了…… 我、我再試一次!” 說著就要再次結印,嚇得旁邊的弟子趕緊擺手:“別別別!你先歇會兒,我們怕了還不行嘛!”?
蘇然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裡急得跟火燒似的:“完了完了,再這麼下去,別說提建議了,這交流會都要變成‘事故現場’了!要是沒人說點有用的,我的隱藏任務可就黃了,‘冰系抗性丸’也拿不到了 —— 到時候遇到個一階冰系妖獸,我不就成了活靶子?連跑都跑不動!”?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手裡的掃帚,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那個…… 我覺得修煉時不用過度緊繃身體,適當放鬆,比如深呼吸幾次,讓胸口的氣順了,說不定能更好地控制冰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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