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粒在靴底碾成細粉時,源無幽正站在溶洞出口的陽光裡。避沙珠的藍光在他鎖骨處浮著,把落在肩頭上的沙粒映成細碎的銀,他指尖掠過懷裡的空間之心——水晶球的溫度透過玄色常服滲出來,像蘇沐清昨夜塞給他的薄荷膏,熱得剛好能暖透胸口的涼意。
蕭戰的粗嗓門從溶洞裡傳出來:“殿下,最後一具屍身拖進去了!”源無幽轉身,看見暗衛們正把魔兵的屍體往塌了一半的沙窟裡推,斬馬刀上的金紋沾了沙,顯得有些暗,卻依然鋒利得能割破風。
他屈指輕叩太陽穴——那是召喚墨鴉的暗號。不過片刻,沙霧裡掠來道黑影,墨鴉單膝跪在他面前,面巾下的眼睛像浸在墨汁裡,連睫毛都染著沙:“殿下。”
源無幽從袖中取出塊青銅令牌,令牌上的星辰紋泛著和空間之心一樣的光:“帶訊息回帝京,讓蘇沐清的天元商盟散出去——萬魔窟在沙海底下的據點,被我們端了。著重提三件事:魔兵身上的火焰紋刺青,溶洞裡的古神圖騰,還有我們拿到的空間之心。”
墨鴉接過令牌,指尖剛碰到就縮了縮——令牌上沾著空間之心的星力,像細小的針紮在皮膚上:“屬下明白,三日內,天元商盟的所有分號都會掛出‘沙海除魔’的佈告。”他轉身要走,源無幽又補了句:“告訴源影,查天衍宗最近的動向——魔兵的刺青,和天衍宗的‘離火陣’紋一模一樣。”
墨鴉的黑影消失在沙霧裡時,蕭戰舉著本羊皮賬本從溶洞裡跑出來,玄甲上的沙粒簌簌往下掉:“殿下!這是從暗格裡翻出來的!”源無幽接過賬本,頁邊沾著魔氣,字跡是用魔血寫的,紅得刺眼,像剛凝固的血珠。
翻到第三頁,他的指尖頓住了。賬本上用歪歪扭扭的魔文寫著:“玄元紀元三千七百二十一年,三月十五,天衍宗弟子送離火陣圖來,換魔晶百顆;四月初七,天衍子的侍童來取空間之心的探測符……”源無幽的硃砂痣瞬間發燙,空間感知像被針紮了下——原來天衍宗早就和萬魔窟勾結,連空間之心的訊息,都是他們透出去的!
“蕭戰。”他把賬本扔給蕭戰,聲音冷得像沙海的夜,“讓暗衛把這個賬本抄十份,一份送源影,一份送蘇沐清,剩下的……”他抬頭望向南方,沙霧已經完全散了,天空藍得像蘇沐清的瓷瓶,“散給那些觀望的世家——讓他們看看,和天衍宗勾結的下場。”
蕭戰捏著賬本的邊角,指節泛白:“殿下,溶洞要炸了嗎?”源無幽轉身走進溶洞,暗衛們正用刀撬洞壁的石板,石板後面的岩層泛著青灰,像被魔氣浸過的骨頭。他指尖彈出道空間刃,劃在岩層上,石屑飛濺:“炸了。用空間刃崩碎岩層,讓沙海把這裡埋得連耗子都找不到。”
暗衛們立刻取出“爆破符”——那是萬界商會從玄元世界兌換的,符紙泛著金黃,上面畫著星辰陣。蕭戰點燃導火索,“轟”的一聲,溶洞的頂塌了,沙粒像暴雨般落下來,很快堆成個小沙丘。避沙珠的藍光在源無幽鎖骨處亮了亮,把飛過來的沙粒擋在外面,連衣角都沒沾。
他摸了摸懷裡的空間之心,水晶球突然發燙,星光透過布料滲出來,在他胸口映出個星辰圖案——圖案的箭頭正對著南方,和十萬大山的方向一模一樣。源無幽笑了笑,指尖撫過圖案的邊緣,星力順著他的血脈流進去,和《玄天帝經》裡的“星移”篇共鳴:“它在找另一個碎片,就在十萬大山裡。”
蕭戰湊過來,也看到了那個星辰圖案,粗獷的臉上露出驚訝:“這東西還能指路?”源無幽翻身上駱駝——蘇沐清派來的商隊早就等在沙海邊緣,駱駝的駝鈴在風裡響得清脆,駝峰上掛著驅蟲藥和避瘴珠:“不僅能指路,還能破陣。十萬大山裡的瘴氣陣,靠它就能撕開個口子。”
駱駝隊出發了,沙粒在蹄下揚起細塵,空間之心的星光在源無幽懷裡閃著,像顆跳動的星。他望著南方的雲,硃砂痣泛著淡紅——他知道,天衍子和萬魔窟的信鴿很快就會飛向各地,但他已經準備好了,帶著空間之心,帶著蕭戰的刀,帶著蘇沐清的薄荷香,他能踏平所有阻礙。
”。點據的裡山大萬十是就,個一下“:說聲輕,心之間空的裡懷了幽無源,際耳過掠粒沙著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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