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苒站在旁邊,看著母親的白髮在風中飛舞,看著她臉上的皺紋因為用力而擠在一起,看著她那件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貼在背上。她的眼淚流下來了。不是哭出聲的那種,是無聲的,一滴一滴的,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滑下去,滴在地上。
“母親,”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口氣,“孩兒不孝。你走吧。我走不了——父王不會放過我。”
劉柔的手頓了一下。那一瞬間,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護衛只有十個,還是普通計程車兵;馬車是普通的馬車;路上走的這條路,偏僻得連個過路人都沒有——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就在她愣神的這一瞬間,黑衣女人的刀到了。那一刀很快,快得看不見。劉柔只覺得胸口一涼,低頭一看,衣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血從裡面滲出來,像一朵慢慢綻放的紅花。不算深,可足夠讓她知道——對方手下留情了。
張苒撲上去,擋在劉柔面前。“饒我母親。”她看著那個黑衣女人,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回去跟張羽說——一人做事一人當。”
黑衣女人看著她,那雙細長的、暗色的眼睛裡,沒有仇恨,沒有憐憫,什麼表情都沒有。像在看一塊石頭,一棵樹。
她舉起了刀。
刀光一閃。
張苒的人頭落在地上,滾了兩滾,停在路邊的草叢裡。她的眼睛還睜著,看著天,瞳孔散了,可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笑,又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劉柔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她撲上去,短刀朝黑衣女人的喉嚨捅去。那不是招式,不是技巧,是一個母親最後的、本能的、不要命的反撲。黑衣女人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劃在劉柔的手臂上。劉柔的短刀掉在地上,她沒有撿,赤手空拳地撲上去。
黑衣女人退了兩步。
四周忽然響起箭矢破空的聲音。嗖嗖嗖——無數支箭從路兩邊的草叢裡射出來,像一群撲向獵物的蝗蟲。劉柔的身體被箭矢穿透了,一支,兩支,三支——她的身體晃了晃,沒有倒。她站在那裡,身上插著箭,血從箭桿旁邊滲出來,把她的衣服染成了暗紅色。她的眼睛還看著那個黑衣女人,嘴張著,想說什麼,可只發出一串含混的咕嚕聲。
然後她倒了。倒在張苒的屍體旁邊,倒在那片被血浸透的泥土上。她的臉側著,對著張苒的臉。兩個人的眼睛都睜著,看著對方,像活著的時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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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沒都。親母救想個一,兒救想個一。歲一十三個一,歲九十五個一。了死苒張。了死劉。一初月八年九十安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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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三年,冬天。鐵真族犯邊,大宗王朝鎮西軍邊城被困,戰爭緊張。裡面有符王趙爭,勾結黑巾偷兵謀反,連下幾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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