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薇一見到他,便如同乳燕投懷般撲了過去,嘰嘰喳喳地將昨夜火場救火的經過,以及我是如何“指揮若定”、“英勇無比”地(她顯然用了不少誇張的形容詞)幫助他們保住了貨物、避免了重大損失的事情,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
頌遲先生靜靜地聽著女兒的敘述,目光則不時地落在我這個穿著破舊苦力服、臉上還帶著菸灰的“恩人”身上。
他的眼神,銳利而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
“這位……小兄弟,”待茜薇說完,頌遲先生才緩緩開口,他的粵語帶著一絲南洋口音,卻字正腔圓,充滿了磁性,“昨夜之事,多虧你仗義出手,才保住了我‘益行’的基業和眾多夥計的性命。這份恩情,頌某銘記在心!”
他站起身,竟朝著我這個“苦力”,鄭重地拱手一揖!
我連忙側身避過,惶恐道:“頌遲先生言重了!小子不過是恰逢其會,盡了些綿薄之力,實在不敢當此大禮!”
“呵呵,小兄弟不必過謙。”頌遲先生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我坐下,“我看小兄弟你,雖然衣著樸素,但龍行虎步,氣宇軒昂,眼神更是沉穩銳利,絕非池中之物。不知如何稱呼?”
茜薇在一旁搶著說道:“爹爹!開始他不願意說名字!就說自己是個拉車的!”
頌遲先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他看著我,意味深長地說道:“英雄不問出處。小兄弟既然不願透露姓名,頌某也不強求。只是……這份恩情,頌某定當圖報。小兄弟若有什麼難處,或者……有什麼想要的,儘管開口,只要頌某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我心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連忙道::“頌遲先生,我已經告訴茜薇姑娘,我叫章大寶。”
但我並沒有立刻提出要見伍浩官的請求,那樣顯得太過突兀和功利。
我沉吟片刻,裝作不經意地說道:“頌遲先生。小子孑然一身,也沒什麼想要的。只是聽聞先生是南洋過來的大商人,小子斗膽,想向先生請教一些關於南洋那邊貿易和風土人情的事情,不知可否?”
“哦?小兄弟對南洋感興趣?”頌遲先生有些意外,但還是爽快地答應了,“當然可以!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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