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裹著靈田的稻香,卻沒了往日的暖意。新補種的稻苗剛冒半寸綠,在風裡輕輕晃,像在送別即將遠行的人。村場中央的封印符文還亮著淡金的光,林燁蹲在符文旁,解語佩的銀輝與符文的光纏在一起,指尖反覆摩挲著玉佩內側的陣紋 —— 昨夜道源閣傳來傳訊符,蘇清歡說鄰村 “溪柳村” 遭混沌氣餘孽侵擾,村民被困,還提到溪柳村後山有種 “清脈草”,能根治混沌氣造成的舊傷,正是趙嬸丈夫、王嬸兒子需要的藥材。
“真要帶阿牛和狗剩去?” 陳石頭扛著寒鐵斧走過來,斧刃剛磨過,泛著冷光,“溪柳村離這兒有兩天路程,路上說不定有邪祟,他們倆年紀還小……”
“陳叔,我不小了!” 阿牛突然從靈稻堆後跳出來,手裡攥著個鼓鼓的布包,裡面裝著他編的護星符和半袋靈米,“上次礦坑我都沒怕,這次也能幫著望風、搖鈴,還能給大家煮靈米粥!”
狗剩也跟著跑過來,把小寒鐵鏟舉得高高的,鏟頭沾著新磨的痕跡:“我會用鏟擋邪祟,陳叔教我的‘橫劈’我練熟了,不會拖後腿!”
林燁看著兩個少年眼裡的堅定,想起染血村場上他們擋在自己身前的模樣,心裡一暖。他站起身,將傳訊符遞給陳石頭:“蘇清歡說溪柳村的混沌氣餘孽不強,主要是村民缺護脈法器,我們帶夠護星符和寒鐵具,應該能應付。而且阿牛的鎮邪鈴能干擾邪祟,狗剩的鐵鏟能加固臨時陣眼,他們不是累贅,是幫手。”
李婆婆端著個陶罐走過來,罐裡裝著熬好的靈米漿,還冒著熱氣:“路上冷,把這個帶上,熱著就能喝。還有這些護星符,都塞了護脈藤葉,遇到邪祟就扔出去,能擋一陣。” 她又從袖中掏出個小布包,裡面是曬乾的青穗草,“這是墨塵道長當年留下的,燒著能驅蛇蟲,走山路用得上。”
林青禾攥著靈脈鑰走過來,鑰身的金輝落在林燁的衣襟上:“村裡我來守,我會帶著老村長加固封印,補種靈稻,等你們把藥材和溪柳村的村民帶回來。” 她從懷裡掏出塊寒鐵牌,上面刻著鎖源陣符文,“這是陳叔昨天給你打的護心牌,混沌氣近不了身,別像上次那樣硬扛。”
林燁接過寒鐵牌,指尖觸到牌面的溫度,心裡踏實了許多。他看向村口,老村長正扶著趙嬸的丈夫往這邊走 —— 男人的左臂仍纏著護脈藤,卻比之前靈活了些,手裡攥著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地圖:“這是我年輕時去溪柳村畫的,走東邊的山路近,就是有段‘黑風谷’,據說夜裡有邪祟,你們儘量白天過。”
“謝謝大叔。” 林燁接過地圖,小心地摺好放進懷裡,“您放心,我們找到清脈草,就立刻回來,到時候給您和王嬸兒子治病。”
出發的行李很快收拾妥當:陳石頭扛著寒鐵斧,揹著半袋寒鐵碎片(用來臨時打造護脈具);林燁揹著陶罐、護星符和地圖,解語佩貼身放著;阿牛和狗剩各背個小布包,手裡分別攥著鎮邪鈴和小寒鐵鏟。李婆婆、林青禾和老村長送他們到村口,晨霧裡的身影漸漸模糊,卻仍揮著手不肯離開。
“路上小心!” 林青禾的聲音在風裡飄過來,帶著哽咽,“遇到危險就用傳訊符,我會帶著村民去接應!”
林燁回頭揮了揮手,直到青禾村的輪廓消失在晨霧裡,才轉身跟著地圖往東邊的山路走。山路比想象中難走,碎石硌得鞋底發疼,兩旁的樹林裡不時傳來不知名的鳥叫,阿牛和狗剩卻沒抱怨,反而興奮地四處張望,像在尋找什麼。
“阿牛哥,你看那是不是護脈藤?” 狗剩突然指著路邊的灌木叢,裡面果然纏著淡綠的藤蔓,葉子上還沾著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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