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握緊他的手,深吸一口氣,用最簡練的語言,將這幾日發生的驚天鉅變一一告知:北狄因疫病潰退、趙安國被擒、太子口諭、朝廷專使團抵達、以及今日公堂之上與趙安國的激烈交鋒,還有……肅王那意味深長的問話。
她語速平穩,條理清晰,但顧長淵卻能從那平靜的敘述中,感受到她所經歷的驚濤駭浪和巨大壓力。尤其是聽到趙安國在公堂上反咬一口,以及肅王看似隨意卻直指要害的提問時,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儘管身體虛弱,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和敏銳的政治嗅覺已然迴歸。
“肅王……”顧長淵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深思,“他問毒藥來源……”
“是,”林婉清點頭,“我順著他的話,將線索引向了朝中可能存在的、向北方提供禁藥的黑手。趙安國當時臉色大變。肅王……態度難測。”
顧長淵沉默片刻,緩緩道:“肅王殿下……深居簡出,但絕非庸碌之輩。他此問,或許……是在點醒我們,或許……另有所圖。”他頓了頓,看向林婉清,目光中充滿了心疼與愧疚,“婉清,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只此一句,林婉清的淚水又差點湧出。她搖搖頭,強笑道:“只要你醒了,一切都不苦。現在你醒了,我就有主心骨了。”
“我昏迷這些時日,綏遠衛內外局勢,你處置得極好。”顧長淵看著她瘦削的臉龐和眼底深重的青黑,心中痛楚難當,他知道,若無她拼死支撐,綏遠衛恐怕早已易主,他自己也絕無生還之理。“但眼下,危機遠未解除。趙安國案,已是漩渦中心。專使團在此,我們如履薄冰。”
“我明白。”林婉清神色凝重,“趙安國攀扯‘密旨’,高御史明顯偏袒,肅王態度不明。接下來,他們定然還會發難。尤其是你的傷勢……我對外一直宣稱你重傷昏迷,需絕對靜養,才擋住了高文淵的探視。如今你醒了,訊息恐怕瞞不了多久。”
顧長淵眼中寒光一閃:“瞞不住,便不瞞。但何時‘好轉’,如何‘好轉’,需由我們掌控。”他沉吟道,“我方甦醒,身體極度虛弱,神智時昏時清,仍需靜養,無法即刻升堂對質——這個狀態,要拿捏好。婉清,對外仍稱我未醒,或剛剛甦醒,極其虛弱。我們需要時間,看清肅王的意圖,也需要時間……從趙安國嘴裡,撬出更多東西!”
林婉清立刻領會了他的意圖:“你是說……利用他以為你依舊昏迷的機會?”
“嗯。”顧長淵頷首,“人在以為勝券在握或有機可乘時,最容易露出破綻。趙安國及其背後之人,若知我醒轉,必會更加謹慎。若以為我仍昏迷不醒,只剩你一人支撐,或許會急於動手,或……試圖與你‘交易’。”
這是一步險棋,意在引蛇出洞。
“我明白了。”林婉清重重點頭,“我會小心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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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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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認賬,直到幾個月後,珠胎暗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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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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