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娘親,爹又被陛下拖去砍頭啦!/第25章 血雨腥風(1)
娘親,爹又被陛下拖去砍頭啦!_第25章 血雨腥風(1)

冰冷的、帶著濃重血腥氣和泥土黴味的夜風,如同鬼魅的吐息,透過那扇被強行推開的支摘窗,灌入沈清弦那間原本燻著淡雅冷梅香的寢室內,瞬間驅散了最後一絲暖意。風壓迫得案頭那盞孤燈的火苗瘋狂搖曳、明滅不定,將牆壁上她纖瘦的身影拉扯得扭曲變形,如同暗夜中張牙舞爪的鬼魅。沈清弦僵立在窗前,渾身冰冷,手中死死攥著那塊來自沈忠、沾滿粘稠暗紅血汙、觸手冰涼刺骨、邊緣還帶著泥土碎屑的玄鐵令牌,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她心中那如同冰錐刺入般的寒意。窗外,沈忠圓睜著不甘與驚駭的雙目、左臂齊肩而斷、氣絕身亡的慘烈景象,如同燒紅的烙鐵,帶著皮肉焦糊的氣味,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視網膜上,揮之不去;他臨終前那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的血泡般的警示——“老爺遭暗算……府裡有內鬼……快走……”,更如同九天神雷,在她腦海中反覆炸響,震得她魂魄欲散。

父親已遭毒手!相府之內遍佈眼線內鬼!王明遠已然圖窮匕見,發動了致命一擊!這清韻軒,此刻已非庇護之所,而是隨時可能將她與孩子們吞噬的龍潭虎穴!

沒有時間沉浸在恐懼與悲傷之中!每一息的猶豫,都可能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必須立刻逃離!

“知書!林嬤嬤!” 沈清弦猛地轉過身,聲音因極致的緊張和破釜沉舟的決絕而變得異常嘶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力量,“快!立刻弄醒瀾兒和月兒!用冷水帕子!只收拾最必需的細軟、金銀錁子和我的藥匣!其他一概不許帶!快!快!”

她的聲音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巨石,瞬間打破了這深夜令人心悸的寧靜。外間榻上本就警醒著的知書和靠在腳踏上打盹的林嬤嬤,早已被窗外的異響和濃烈的血腥氣驚動,此刻聞聲連滾帶爬地衝入室內,一眼看到窗外牆根下沈忠那慘不忍睹的屍身、以及小姐手中那塊兀自滴著暗紅血液的鐵牌,兩人頓時如遭雷擊,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幾乎駭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便要癱倒在地!

“小……小姐!這……這是……” 知書的聲音帶著哭腔,抖得不成樣子。

“閉嘴!照我說的做!想活命就別出聲!” 沈清弦厲聲低喝,眼中迸射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冰冷如萬載玄冰、又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寒光,那目光銳利如刀,瞬間刺穿了兩個僕婦的恐慌,將她們從崩潰的邊緣強行拉了回來,“林嬤嬤,你立刻去,將沈忠的……遺體,拖到竹林最深處,用落葉和浮土仔細掩蓋,絕不可留下任何痕跡!快!知書,你幫我收拾,點燈!快!”

多年的主僕情誼和此刻生死關頭唯一的主心骨作用,讓林嬤嬤和知書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驚濤駭浪和翻湧的噁心。林嬤嬤一咬牙,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絕,瘦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踉蹌著衝出門,撲向那具尚帶餘溫的屍首。知書則顫抖著,手腳卻異常麻利地摸索著點亮了室內所有的燈燭,昏黃的光線驅散了部分黑暗,卻更映出每個人臉上驚惶的神色。她衝向衣櫃,胡亂抓了幾件深色、耐磨的粗布衣裳,又將小姐妝匣最底層那個裝著救急丸散、銀票和幾件小巧金飾的紫檀木藥匣死死塞進懷裡,用布帶緊緊捆在身上。

沈清弦已如一陣風般衝入內室。驚瀾和明月已被外面的動靜徹底驚醒,明月嚇得小臉煞白,哇哇大哭,驚瀾則睜著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怔怔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眼前這血腥恐怖的一切,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寂。沈清弦心如刀絞,卻無暇安撫,用最快的速度給兩個孩子套上厚實保暖的深色棉襖,用一條厚厚的絨毯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明月牢牢裹住,背在背上,又用布帶交叉固定,另一隻手則緊緊拉住驚瀾那冰涼得嚇人的小手。

“孃親……月兒怕……有壞人……要來抓我們了嗎?” 明月將小臉埋在沈清弦的頸窩裡,抽噎著,溫熱淚水浸溼了她的衣領,小身子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不怕,月兒乖,孃親在,誰也傷不了你們。” 沈清弦親了親女兒溼漉漉、冰涼的小臉,聲音異常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能撐起天地的力量,她低頭看向驚瀾,“瀾兒,拉住孃親,我們玩一個遊戲,一個不能發出任何聲音的捉迷藏,好不好?誰先出聲,誰就輸了。”

驚瀾抬起眼,深深地看了母親一眼,那眼神複雜得不像一個孩子,有恐懼,有擔憂,還有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他默默地點了點頭,小手用力地、緊緊地回握住沈清弦的手,彷彿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就在這時,林嬤嬤臉色慘白、滿手汙泥、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小姐……處理……處理好了……現在……現在我們怎麼辦?”

”!刻立!走!路生的來換命用忠沈是那“,僕忠的人無面個三過掃,隼鷹如利銳目,賅意簡言弦清沈 ”!井廢口那!角北東!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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