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察覺到吉備建雄野心膨脹,意圖借天竺自治之名,逐步脫離大唐掌控,甚至暗中擴充私兵,圖謀不軌,心中萬分不安——他既不想背叛吉備氏,更不想辜負李倓的救命之恩,思來想去,他終究決定,投靠大唐,向李倓洩露吉備氏的核心機密,以此報答救命之恩,也希望能阻止吉備建雄的野心,避免吉備氏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船隻靠岸後,吉備忠行一邊指揮手下搬運物資,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確認沒有建雄的親信監視後,便藉口“巡查私兵戶籍,核對物資數量”,悄悄離開了港口,朝著大唐聯軍的軍營方向走去。他知道,此事兇險萬分,若是被建雄的親信察覺,他必死無疑,可他別無選擇,這份恩情,他必須報答,這份良知,他不能違背。
大唐聯軍軍營的外圍,秦朔正帶領士兵巡邏,他是李倓的貼身親信,沉穩幹練,心思縝密,深得李倓的信任。看到吉備忠行獨自前來,且神色隱秘,秦朔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連忙上前一步,按住腰間的佩劍,語氣冰冷:“吉備大人,此處是大唐聯軍軍營,非請莫入,不知您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吉備忠行連忙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無人後,才壓低聲音,語氣恭敬而急切:“秦朔大人,在下並非來尋釁滋事,而是有要事相告,關乎大唐聯軍的安危,也關乎吉備氏的未來,懇請您帶我去見李倓大都督,或是容我私下與您細說,此事,萬萬不可聲張。”
秦朔看著吉備忠行急切而隱秘的神色,心中的警惕稍稍褪去,卻依舊沒有放鬆防備,他沉吟片刻,語氣緩和了幾分:“吉備大人,李大都督正在帳中議事,不便見客。您若是有要事,可先與我說,我定當如實稟報大都督,只是您需想清楚,您今日所言,若是有半句虛言,或是意圖勾結他人,圖謀不軌,休怪我不客氣。”
“秦朔大人放心,在下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更無圖謀不軌之意。”吉備忠行連忙說道,語氣堅定,眼中滿是懇切,“在下今日前來,是想投靠大唐,向李倓大都督洩露吉備氏的核心機密,以此報答大都督的救命之恩。多年前,在下被困吐蕃邊境,奄奄一息,是大都督領兵救下了我,這份恩情,在下沒齒難忘,從未忘記。”
秦朔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從未聽說過此事,卻也看出吉備忠行所言並非虛言,便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吉備大人,你且細說,大都督的救命之恩,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又要洩露吉備氏的什麼機密?”
吉備忠行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將多年前被李倓救下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語氣中滿是感激,隨即,他又壓低聲音,神色凝重:“秦朔大人,如今吉備建雄野心膨脹,他讓真彥大人在天竺招募私兵、自行徵收賦稅,看似是為了穩固吉備氏的領地,實則是想借天竺自治之名,逐步脫離大唐聯軍的掌控,暗中擴充私兵,積蓄勢力,日後甚至可能圖謀不軌,與大唐為敵。”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掌管著吉備氏部分私兵戶籍,知曉吉備氏私兵的初步部署,也知曉建雄大人計劃暗中增派私兵前往天竺,擴大勢力範圍。今日我借運送物資之機前來,便是想向大都督表明心意,我願意投靠大唐,潛伏在吉備氏內部,逐步向大都督洩露吉備氏的核心機密,包括私兵總數、部署情況、建雄的後續計劃等,只求能報答大都督的救命之恩,也希望能阻止建雄大人的野心,避免吉備氏與大唐為敵,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秦朔聞言,心中大驚,連忙神色凝重地說道:“吉備大人,此事非同小可,你可知你今日所言,若是洩露出去,你必死無疑?你當真願意投靠大唐,向大都督洩露吉備氏的機密?”
“在下心意已決,絕不反悔。”吉備忠行語氣堅定,眼中滿是懇切,“我雖為吉備氏子弟,卻也知曉大義,更感念大都督的救命之恩。建雄大人的野心,只會將吉備氏推向毀滅,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也不能辜負大都督的恩情。秦朔大人,懇請您相信我,帶我與大都督對接,或是約定隱秘的聯絡方式,日後我定會按時將吉備氏的機密,傳遞給大都督,絕不背叛。”
秦朔看著吉備忠行堅定的神色,心中已然相信了他,他沉吟片刻,語氣沉穩:“吉備大人,你放心,我定當如實將你的心意和所言,稟報給李大都督。大都督素來唸及舊情,也愛惜人才,若是你真心投靠,大都督必定會接納你,為你提供庇護。”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局勢兇險,不便頻繁見面,我們就約定隱秘的聯絡方式——參照大唐軍中的‘字驗’之法,以一首四十字詩為憑,每字對應一種機密等級,你將機密寫在普通書信中,在關鍵字旁加印記,派人送到城郊伽藍古寺的第三座佛龕後,我會定期派人去取。切記,聯絡之事,萬萬不可讓任何人察覺,包括真彥大人和建雄的親信,若是走漏了風聲,不僅你我性命難保,後續的計劃也會徹底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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