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大唐中興/第98章 儲位大典暗流涌(1)
大唐中興_第98章 儲位大典暗流涌(1)

乾元元年臘月十九的清晨,雪停了,風卻更烈,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義軍大營的轅門外,周虎正帶著十幾個騎兵來回巡查,他新換了柄彎刀 —— 是之前剿叛軍時繳獲的,刀鞘上刻著 “史” 字,被他用砂紙磨掉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周將軍,你看那邊!” 一個騎兵突然指向遠處,周虎眯眼望去,只見雪地裡來了一隊人馬,為首的是崔乾佑,後面跟著五個穿著錦袍的老者,個個裹著厚厚的貂皮大衣,卻還是被風吹得縮著脖子,跟在他們身後的家丁,手裡都提著沉甸甸的木盒,不知道裝的什麼。

周虎趕緊翻身下馬,讓人去通報李倓和郭子儀,自己則帶著人迎上去。崔乾佑看見周虎,臉上堆著笑,卻還是有點不自在 —— 畢竟上次在糧棧,他被周虎堵得說不出話,還差點被阿依古麗的套馬索纏了腳踝。

“周將軍,別來無恙?” 崔乾佑拱手,語氣比上次客氣了不少,“這幾位是冀州的其他士族族長,分別是張家、李家、王家、劉家、胡家的,今天特意跟我來歸降義軍。” 他說著,指了指身後的五個老者,其中一個留著白鬍子的老者,眼神里滿是警惕,手裡的暖爐攥得緊緊的。

周虎瞥了眼那些木盒,故意調侃:“崔老爺,這盒子裡裝的不是摻沙糧吧?要是的話,我可不敢收,營裡的弟兄們吃夠了摻沙的虧。” 崔乾佑的臉一紅,趕緊解釋:“是…… 是崔家的地契和糧棧賬本,還有這幾家士族的田產清冊,都是誠心歸降的憑證。”

正說著,李倓和郭子儀從營裡走了出來,阿依古麗跟在旁邊,手裡還拿著個烤紅薯 —— 是孫小五早上給她的,熱乎乎的,她用帕子包著,時不時咬一口,嘴角沾了點紅薯泥。

“崔老爺,各位族長,歡迎歸降。” 李倓笑著拱手,目光掃過那些木盒,“看來各位是真心想跟義軍一起,平定鄴城的叛軍了。” 白鬍子的張族長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建寧王殿下(他昨晚已經聽說李倓的身份),我等歸降,朝廷真能免我等連坐之罪?家裡的老幼,不會受牽連吧?”

阿依古麗嚥下嘴裡的紅薯,擦了擦嘴角:“張老爺放心,草原人說話算話,殿下說免連坐,就肯定免。要是朝廷敢反悔,我就帶著回紇騎兵,把鄴城的叛軍再打一遍,讓朝廷看看,失信的下場!” 她說著,晃了晃手裡的套馬索,銅環碰撞的聲音在風裡格外清脆。

張族長被她直白的話逗得笑了,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了些:“阿依古麗公主性子直,我信公主的話。只是鄴城的叛軍勢大,咱們聯軍真能打得下來?” 郭子儀上前一步,語氣沉穩:“張族長放心,朔方軍三萬將士已休整完畢,回紇騎兵驍勇,流民軍熟悉地形,再加上各位提供的鄴城佈防圖,拿下鄴城,只是時間問題。”

眾人說著,往大營裡走。阿依古麗跟在崔乾佑身邊,小聲問:“崔老爺,昨天把竇建德的牌位收好了?沒真讓我扛回來當砧板吧?” 崔乾佑尷尬地笑了笑:“收好了,收好了,以後再也不擺了,還是發放糧種實在。” 李倓聽見兩人的對話,忍不住笑了 —— 阿依古麗這記性,倒是把昨天的玩笑記到現在。

中軍帳裡,炭盆燒得正旺,火苗 “噼啪” 作響,把帳內烘得暖暖的。崔乾佑讓人把木盒開啟,裡面果然是地契、賬本和清冊,還有一張卷得整齊的羊皮地圖 —— 正是鄴城的叛軍佈防圖。

郭子儀拿起地圖,緩緩展開,地圖上用墨筆標註得清清楚楚:鄴城的四門各有多少守軍,哪裡有壕溝,哪裡有箭樓,甚至連叛軍的換崗時間都寫得明明白白。“崔老爺,這佈防圖倒是詳細,你是怎麼弄到的?” 郭子儀問道,眼神里帶著幾分讚許。

崔乾佑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愧疚:“之前跟叛軍勾結,他們為了讓我放心,給了我這張佈防圖,說要是唐軍來攻,讓我幫著守冀州。現在想來,真是糊塗,差點成了叛軍的幫兇。” 他頓了頓,指著地圖上的南門:“南門的守軍大多是強徵的河北百姓,戰鬥力最弱,而且南門的壕溝比較淺,只有五尺深,容易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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