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的獨眼在晨光中銳利地掃過葉晚和她身後洞內隱約可見的火光，以及火光旁躺著的陸尋。他臉上的警惕稍減，但依舊謹慎。“那個生鏽的……他還喘氣？”

“還活著，但情況不好。”葉晚如實道，稍微側身，讓疤臉能看到陸尋的狀況。

疤臉示意同伴留在原地，自己獨自走上前，在洞口邊緣停下，仔細打量著陸尋。當他看到陸尋身上那些顏色加深的紅斑和高燒的潮紅時，眉頭緊緊皺起。

“鏽病入骨了。”他嘶啞地說，語氣帶著一種見慣了生死的漠然，但也有一絲極淡的……惋惜？“普通的藥草和‘乾淨水’沒用了。除非……找到‘舊日的罐頭’，或者……”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或者什麼？”葉晚追問。

疤臉沉默了一下，指了指陸尋手腕上的護身符。“或者，他自己能‘想通’。‘嘆息者’的病，很多時候是‘魂’被卡住了，被‘鐵’和‘肉’的記憶撕扯。如果能找到‘魂’該待的地方，或者……讓撕扯停止，也許能活。”他說得很玄，但結合陸尋“記憶混合”和“人格同化”的實質，葉晚竟覺得有幾分道理。

“你們怎麼來了？”葉晚換了個話題。

“來找你們。”疤臉倒也首接，“交易做完了，但你們沒按說好的去‘鷹巢’，我們有點……好奇。而且，”他看了一眼荒野深處，“‘新光鬼’昨晚活動很頻繁，往‘鐵鏽峽谷’深處去了好幾波。那裡……離你們想找的‘深井’和‘鐵山核心’不遠。我們不想惹麻煩，但也不想看你們一頭撞進他們的網裡——萬一你們被抓了，說出我們的窩點，就麻煩了。”

既是好奇，也是出於自身安全的考量。很現實，但至少說明他們目前沒有惡意。

“謝謝。”葉晚點了點頭，“我們休息一下就走，不會連累你們。”

疤臉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客套。他的目光又落回陸尋身上，猶豫再三，終於還是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彷彿怕驚擾了什麼：“他……掉進的那個地縫，是不是……有很多‘鐵骨頭’？還有……畫著紅畫的牆？”

葉晚心中一凜。“你怎麼知道？”

疤臉的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神情，獨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恐懼、敬畏、還有一絲宿命般的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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