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池的水被昨夜的暴雨攪得渾濁,黃泥色的水紋一圈圈盪開,又慢慢沉澱,此刻正一寸寸往下退,像誰用粗布在池底慢慢蘸幹。沈硯之踩著池邊的青石板往裡走,石板被雨水泡得發滑,鞋幫沾了層薄薄的泥漿,涼絲絲地貼在腳踝上——方才用竹竿探底時,在池中央摸到個硬物,輪廓方正,邊緣帶著稜角,絕不是池底常見的圓石。
“當心腳下的青苔!昨兒暴雨衝得青苔都翻起來了,滑得很。”蘇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急促的喘。她手裡拎著盞黃銅底座的風燈,是今早從聞仙堂藥櫃最頂上翻出來的,玻璃罩上蒙著層厚灰,被她用袖口擦出個圓圓的亮斑,昏黃的燈光漏出來,在渾濁的水面晃出片碎金似的光,隨著水波輕輕顫。“我奶奶生前總說,這荷花池底埋著東西,是當年修池的石匠特意放的,說‘水能養墨,池能藏魂,埋點東西鎮著,荷花開得旺,人心也能定’。”
沈硯之的指尖已經觸到那硬物的邊緣,冰涼刺骨,像塊在池水裡浸了幾十年的寒鐵,連指尖的溫度都被吸走了。他屏住氣,指尖抵住硬物往下按,池底的淤泥“咕嘟”冒了個泡,帶著股腐葉的腥氣,硬物終於鬆動——是方端硯,墨色的硯身沾著厚厚的淤泥,邊角磕掉了一塊,露出的斷面白森森的,像被啃過的牙,透著股歲月的糙勁。
“快拿燈照照!看看是不是……”蘇晚的聲音帶著點急切,往前挪了兩步,風燈的光正好穿過渾濁的水面,打在硯臺上。墨黑的池水裡,忽然浮起淡淡的青痕,像宣紙上剛暈開的墨,順著硯臺的紋路慢慢散開,把周圍的泥水都染得發藍。沈硯之伸手把硯臺撈起來,泥水順著硯臺的凹槽往下淌,在他手背上畫出蜿蜒的細線,倒像這硯臺在藉著泥水“寫字”,一筆一劃,都藏著說不出的意。
“這是……這是沈爺爺的硯臺!”蘇晚的呼吸猛地頓了頓,聲音都有些發顫。硯臺被泥水裹著,底面朝上時,渾濁的泥水從刻痕的凹槽裡慢慢流走,漸漸顯出兩個字的輪廓——“沈蘇”,刻得極淺,淺得幾乎要被歲月磨平,可筆畫的邊緣又留著崩裂的細痕,看得出來刻的時候用了狠勁,像是怕被人發現,又怕藏得太深再也見不到。
沈硯之忽然想起祖父的名字“沈硯之”。小時候他總纏著祖父問,為什麼名字裡要帶個“硯”字,祖父從不正面回答,只是笑著用滿是胡茬的臉扎他的額頭:“等你什麼時候在荷花池底摸到塊會認人的石頭,就懂了。”原來祖父說的不是石頭,是這方硯臺——這方刻著兩人姓氏、藏著半生牽掛的硯臺。他指尖撫過“沈蘇”二字,刻痕裡還嵌著細沙,是錢塘江邊的沙,比池底的泥粗些,帶著點潮味,像還記著當年被埋下時的風聲。
“你看這裡!”蘇晚的指尖輕輕點在硯臺側面,那裡有道極細的裂痕,從硯池邊緣一直延伸到硯臺底部,裂痕的形狀像片展開的荷花瓣。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髮間的銀簪——那是支蓮形銀簪,去年在泉亭驛的殘碑旁撿到的,當時以為只是普通的舊物,此刻把銀簪的缺口往硯臺的裂痕上一湊,竟嚴絲合縫,像天生就該長在一起,連缺口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聞墨抱著個硃紅的木盆從聞仙堂跑過來,褲腿捲到膝蓋,小腿上沾著星星點點的泥點,跑得氣喘吁吁:“沈大哥!蘇姐姐!我找到太爺爺的日記了!裡面畫過這方硯臺!”他把木盆放在青石板上,翻開懷裡的牛皮紙日記,紙頁被風吹得嘩嘩響,終於停在一頁畫著硯臺的草圖上,“你看你看,太爺爺寫著‘硯底刻名,墨裡藏情,此硯為聘,定不負卿’,還說……還說這硯是民國元年在錢塘渡口買的,攤主是個白鬍子老頭,說‘這硯認主,得倆姓合著用才出墨,單姓用,墨幹得快,心也空得快’。”
沈硯之把硯臺往風燈旁湊了湊,燈光順著硯池的弧度淌進去,照亮了池底的紋路——不是常見的魚紋或雲紋,是一片半開的荷花,花瓣卷著,像握著什麼不肯說的秘密,花芯處刻著個極小的“鸞”字,是蘇晚太奶奶的小名。他忽然想起藥櫃暗格裡那瓶塵封的墨汁,趕緊跑回聞仙堂取來,拔開塞子往硯臺裡倒了點。墨汁剛碰到硯池的荷紋,竟順著花瓣的紋路往上爬,像活了似的,把半開的荷花染得發黑,卻更顯靈動。
“真的出墨了!墨真的順著花紋爬了!”聞墨的聲音陡然拔尖,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驚。墨汁在硯池裡轉了個圈,忽然慢慢沉下去,露出池底藏著的東西——一片乾枯的荷花瓣,被墨汁泡得漸漸舒展,顏色從褐黃變成深褐,和蘇晚髮簪上的蓮花紋一模一樣,連花瓣上的紋路都能對上。
蘇晚從髮間取下銀簪,往硯臺的裂痕上一卡,銀簪正好嵌在裂痕裡,把斷了的紋路連了起來。她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片被墨汁泡軟的荷花瓣,放進硯池中央。奇妙的事發生了:花瓣剛碰到墨汁,竟化作一縷淡淡的青煙,順著硯臺的紋路鑽了進去,原本淺淡的“沈蘇”二字忽然深了些,墨色發亮,像剛刻上去的一樣,連筆畫裡的細痕都清晰可見。
“我奶奶的梳妝盒裡,也有一片這樣的荷花瓣。”蘇晚的聲音有點抖,眼眶微微發紅,指尖輕輕拂過硯池裡的墨汁,“她說那是當年沈爺爺送的定情物,送的時候還說‘荷花開到第三瓣,我就來娶你,等你繡完荷帕,我用這硯臺給你研墨,你繡荷,我寫詞,一輩子都不分開’。”她低頭看硯臺裡的墨汁,忽然笑了,眼角沾著點溼,“你聞,這墨裡真的混著荷花香呢,不是墨的腥氣,是雨後荷花的清苦,和我奶奶梳妝盒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沈硯之湊過去聞,果然有股淡淡的荷香,混著松煙墨的清苦,縈繞在鼻尖。他忽然想起六歲那年,在祖父舊宅的衣櫃最底層翻出個螺鈿胭脂盒,開啟時嗆了滿鼻的香,是荷花混著胭脂的味道。祖母當時慌忙跑過來,搶過盒子藏進懷裡,眼眶紅紅的,聲音發啞:“那是你爺爺送我的第一份禮,他說‘女子梳妝,該有荷香,墨香混著花香,才像個家的樣子’,這味道,我藏了幾十年,捨不得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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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溫思明明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卻在父親帶回一個妹妹後,失去了大家的寵愛。
也因為和妹妹爭寵而被哥哥們視為心機女。
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就連她的父親也把她趕出了家門,最後溫思在父親手下慘死。
再次睜開眼睛,她選擇放棄,請求出家,切斷親緣關係。
誰知哥們卻紛紛後悔,跪着求她還俗。
溫思淡淡地搖了搖頭:“阿彌陀佛,什麼溫家,什麼溫家,施主你認錯人了。”
妘纓死了十年,一朝睜眼,成了殺人嫌疑犯,正要被繩之以法關進大牢。
兩眼一抹黑的妘纓面對擺在眼前的一條條確鑿證據:不好意思,容我做個夢先。
……
大理寺卿雲仲遠那個從出生起,便養在前妻娘家的長女認祖歸宗了。
京城吃瓜群眾皆等着看這個商戶人家長大的喪母長女,是何等上不了檯面。
卻不想人轉頭在京城開了家花店,名曰尋春閣。
眾人鄙夷:果真商戶粗鄙,認祖歸宗了也改不了一身銅臭氣。
尋春閣:在本店購買花木每逾三回,可贈算卦一次。
眾人:?
尋春閣:在本店購買花木每逾六回,可贈死人託夢一次。
眾人:???贈什麼?!
……
撥雪尋春,燒燈續晝。
沉香火冷小殘妝,半衾輕夢濃如酒。
此書又名《重生後全京城都求我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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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對她冷漠疏離的矜貴男人,卻一次次的碾碎她的姻緣,強奪入宮,囚於華籠。
……
在蕭衍之眼裡,她不僅是個心機女人,還是崔家安插進來的眼線。
可最近愛追逐他的女人,突然安靜了,開始老老實實相看嫁人。
他開始不以為然,不過是欲擒故縱的小把戲,斷不可能為她破例。
女人出嫁夜,他夜裡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寵了五年的小姑娘,竟然被人活活勒死,死前還
懷着自己的孩子。
他瘋了般攔截花轎:朕許你皇後之尊,不準嫁人。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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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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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