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茹見哥哥哭了,也跟著癟起嘴,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衣襟上,抽抽搭搭地喊:“娘…… 我也不走……” 愛人忙把美茹抱得更緊,怕孩子被哭聲嚇著,可自己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美茹柔軟的頭髮上,冰涼一片。
馬鳳儀伸出手,想摸兒子的頭,可手剛抬起來,就開始發抖。他攥住志平的小手 —— 那雙手還帶著孩子的溫熱,卻攥得他心尖發疼:“志平,不是爹狠心…… 你們都是爹的心頭肉,爹哪能不疼?可你比妹妹大,能幫著奶奶幹活了。留在天津,好好陪著奶奶,好不好?”
志平卻不鬆口,反而撲過去抱住馬鳳儀的腿,臉埋在他的褲腿上,哭得更兇了:“我不!我要跟爹孃走!我能幹活!我能幫著看妹妹!”
馬鳳儀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他別過臉,不敢看兒子的眼睛,也不敢看愛人通紅的眼眶 —— 那一刻,心裡像有千萬根針扎著,密密麻麻地疼,連呼吸都帶著顫。
母親抹了把眼淚,強撐著笑了笑,拍了拍志平的背:“志平,別哭了。哭也沒用。先吃飯,吃完飯好好歇著,明天還得收拾東西呢。” 話是這麼說,可她自己拿起筷子,卻怎麼也夾不起碗裡的菜葉子。桌上的稀粥早就涼了,像這屋裡的氣氛,透著股說不出的冷。
愛人抱著美茹,坐在炕邊餵奶。奶水早就不夠了,美茹吸了幾口就開始哭,她又趕緊衝了點麵糊糊,一勺一勺地喂。靜茹喝了兩口菜湯,就趴在炕邊睡著了,小眉頭還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開心的夢。馬鳳儀坐在桌邊,菸捲一根接一根地抽,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飄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滿是愁緒。
夜深了,衚衕裡的狗叫聲漸漸歇了,連窗外的風聲都輕了。馬鳳儀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身邊的愛人背對著他,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知道她在偷偷抹眼淚,卻沒敢碰她 —— 他怕自己一開口,眼淚也會忍不住掉下來。隔壁屋裡,母親的嘆息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飄在寂靜的夜裡,像根細針,一下下紮在心上。
啟程那天,天還沒亮。母親牽著志平,弟弟跟在後面,送他們到衚衕口。天津火車站離得不遠,可馬鳳儀走著,卻覺得這條路比一輩子還長 —— 每一步都踩著不捨,每一步都離家更遠。志平緊緊拉著靜茹的手,小臉上還掛著淚痕,抽抽搭搭說:“你們早點回來…… 我等著你們。” 靜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也攥得緊緊的。
火車開動的時候,馬鳳儀扒著車窗,看著母親和志平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縮成兩個模糊的黑點,消失在人群裡。他突然想起出門前,母親偷偷塞給他的那包炒麵 —— 那是她省了好幾天口糧磨的,用一塊藍布包著,還帶著體溫。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藍布包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火車走了兩天,先到黃龍關,又轉乘了十幾個小時的汽車,才到了錫林浩特。下了車,馬鳳儀一眼就看到了無邊無際的草原 —— 天是藍的,草是綠的,可那綠裡透著股荒勁,連個像樣的房子都少見。風颳在臉上,帶著股刺骨的冷,和天津的暖不一樣,和家裡的暖更不一樣。
錫林浩特西邊,有一條錫林河。河水清清,像一條銀色的絲帶,從北向南繞著城流。河東岸有一條土路,當地人叫它 “讀才路”—— 大概是盼著這裡能出些有文化的人吧。路的中段路北,有一座磚木結構的兩層小樓,牆皮都斑駁了,磚瓦也掉了好幾塊,露出裡面的黃土,一看就有些年頭了。這就是錫林浩特旗革委會的所在地,聽說還是解放前蓋的,風吹雨打這麼多年,早沒了往日的樣子。小樓左邊是武裝部和公安局,右邊是畜牧局和水利局,幾棟矮房擠在一起,看著格外冷清。
沿著讀才路往東走到底,和烏幻路交成一個十字路口。離路口 100 米的路南,有一片破破爛爛的廠房,紅磚牆都發黑了,煙囪也沒冒氣,那就是馬鳳儀的新單位 —— 錫林浩特旗拖拉機修理廠,當地人都叫它 “拖修廠”。
馬鳳儀站在廠門口,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他學的是化工,在天津的時候,一直做化工技術編輯,手裡攥的是筆,看的是圖紙。可現在,讓他來修拖拉機?他連拖拉機的零件都認不全,更別說修了。更荒唐的是,領導還讓他負責財務 —— 算盤他都沒摸過幾次,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他望著廠房裡堆著的廢鐵和油汙,只覺得一陣迷茫:自己這輩子,難道就要耗在這陌生的草原上,做個外行的修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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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周沫沫周硯周沫沫
又名《川味人間》
【年代文、美食、日常、種田】
美食博主周硯,重生1984。開局接盤一家破產川菜館。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給食客們一點高標準的美味震撼!
蹺腳牛肉、夫妻肺片、麻婆豆腐、東坡肘子、跳水兔……
炒、煸、燒、蒸、炸、煮、鹵、熏……
川菜百味,一菜一格!
從此,川南小鎮多了一家遠近聞名的小飯店。
食客們圍着小桌吃蹺腳牛肉,年輕人最愛一毛一串缽缽雞,老饕們對着一盆臨江鱔絲流下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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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裝逼打臉,只有美食、悠閑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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