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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老子也穿越了_第21章 鬼面將軍(1)

躲在暗處的張天落看得頭皮發麻,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胸骨,心裡翻江倒海地哀嚎:“媽了個巴子的!今天真是捅了馬蜂窩了!一個比一個狠,還有完沒完!這他孃的是閻王爺開堂會,小鬼扎堆來索命啊!”

他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前想走是怕自己這“麻煩精”連累了柳輕絮,如今柳輕絮深陷這龍潭虎穴,四面八方皆是虎視眈眈的兇徒,他若是撇下她一走了之,那還算是個人嗎?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責任感,或許是這些時日相處下來悄然滋生的某種情愫,像一根無形的鎖鏈,將他死死地拴在了這片危機四伏的廢墟之上,動彈不得。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以及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那不祥的預感,驛站外,那如同催命符般沉穩而密集的馬蹄聲終於逼至門前!蹄聲不再是遠處的悶雷,而是近在咫尺的戰鼓,沉重、整齊、帶著碾碎一切阻礙的冷酷威勢,在破損的驛站大門外驟然停歇,整齊劃一,如同刀切斧鑿。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金屬甲片摩擦碰撞的“鏗鏘”聲,戰馬壓抑的響鼻噴氣聲,以及一種更加恐怖的、無形無質卻又能清晰感知到的——軍陣煞氣!這煞氣如同冰冷的潮水,從大門和牆缺處洶湧灌入,瞬間淹沒了整個驛站廢墟,壓得人呼吸艱難,心跳滯澀。

驛站內,原本劍拔弩張、殺機四溢的氣氛,竟被這更強的外力硬生生壓了下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殺氣騰騰恨不得立刻劈了陸雲府的敬倚天澤及其黨羽,還是嚴陣以待、手心冒汗的陸雲府、於冬寧及其部下,或是驚魂未定、暗自調息的玉羅剎,狼狽不堪卻依舊死護著懷中孩子的紅姐,乃至高踞屋頂彷彿超然物外實則心神緊繃的司徒梟和淡然立於廢墟卻早已暗自戒備的蔣都——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帶著不同程度的驚疑與駭然,齊刷刷地射向了那洞開的、如同巨獸獠牙般的大門和倒塌的院牆缺口。連紅姐懷中那哭泣不止的小女孩,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足以讓小兒止啼的恐怖壓力,嚇得猛地一噎,停止了啜泣,把小臉深深埋進紅姐染血的衣襟裡,瘦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夜風捲過,將門外瀰漫的煙塵稍稍吹散。

火光!門外是跳動的、連成一片的火把光芒,將周遭映照得亮如白晝,卻又帶著一種森然的寒意。

一隊約莫五十騎的精銳騎兵,如同從地獄中駛出的幽靈戰車,沉默地列陣而立。他們身著統一的玄黑色札甲,甲葉在火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澤,頭盔下的面容被陰影遮擋,唯有一雙雙眼睛,冰冷、麻木,不帶絲毫感情,如同鑲嵌在鐵盔中的黑曜石。馬匹雄健,披著簡單的護甲,鼻息噴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道道短促的白霧。沒有旌旗招展,沒有喧譁叫嚷,只有一股百戰餘生、視殺戮為尋常的冰冷煞氣撲面而來,讓驛站內那些自詡刀頭舔血的江湖悍匪和訓練有素的軍士都感到一陣心悸膽寒,彷彿被無形的刀鋒抵住了咽喉。

為首一騎,緩緩策馬向前幾步,馬蹄鐵踏在碎磚爛瓦上,發出“咔噠、咔噠”的清脆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他踏入驛站殘破的前院,火光徹底照亮了他的身影。此人身材並非巨靈神般魁梧,但坐在那高頭大馬之上,腰背挺直,卻自然散發出一種山嶽峙淵、不可撼動的壓迫感。他同樣身著玄甲,但甲冑的形制明顯更為精良考究,胸前猙獰的獸面吞口銅環,厚重如山形的肩甲,以及擦得鋥亮卻依舊能看出無數細微斬擊痕跡的護心鏡,無不昭示著其主人的身份與歷經的殺伐。最令人望之膽寒的是他臉上覆著的那張只露出雙眼的青銅鬼面,面具造型極盡獰惡,彷彿廟宇裡的惡鬼修羅,上面佈滿了細密的劃痕和點點暗紅色的斑駁,不知是歲月侵蝕的鏽跡,還是無數次戰鬥後凝固的、無法徹底洗刷乾涸的血跡!鬼面下的那雙眼睛,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如同兩口萬年不化的冰窟,深不見底,冷漠地掃視著驛站內劍拔弩張的各方勢力,那目光所及之處,空氣似乎都為之凝結,被注視者無不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樑骨升起。

當他的目光掃過混亂的院中,掠過狼狽的紅姐,以及她懷中那個因極度恐懼而蜷縮成一團、微微顫抖的小女孩時——那冰冷得近乎非人的眼神驟然凝固!彷彿平靜的冰面被巨石砸碎,瞬間爆發出一種令人靈魂顫慄的、混雜著狂怒、難以置信、以及某種近乎病態的瘋狂執念的火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伸、扭曲、然後停滯。連呼嘯而過的夜風都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死寂殺意所扼住,變得悄無聲息。

鬼面將領猛地勒住韁繩,他胯下的神駿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那壓抑到極致、即將噴薄而出的暴戾氣息,不安地打著響鼻,蹄子焦躁地刨著地面的碎石子。

他緩緩抬起一隻覆著冰冷鐵手套的手,筆直地、堅定不移地指向紅姐懷中的女孩。那動作並不迅疾,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不容置疑的、彷彿在宣示至高無上所有權的威嚴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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