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拿起一副鎧甲時,卻發現手感異常沉重,且鎧甲的連線處鏽跡斑斑,輕輕一扳,竟有一塊甲片脫落下來,露出裡面發黑的鐵皮。他又抽出一把長劍,劍身光澤暗淡,用手指劃過刃口,竟沒有絲毫鋒利之感,反而有些鈍澀。
“袁師爺,”沈硯不動聲色地放下長劍,“這鎧甲與刀劍,似乎與朝廷標註的‘上等精鐵打造’有些出入?”
袁文臉上的笑容不變,從容解釋道:“沈大人有所不知,邊關風沙大,軍械存放日久,難免生鏽。這些軍械都是經過嚴格檢驗的,平日裡操練、作戰完全夠用。”
沈硯心中冷笑,伸手拿起一把弓箭,拉開弓弦,只聽“啪”的一聲輕響,弓弦竟應聲斷裂。“這樣的弓箭,如何能用於作戰?”他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一絲銳利。
袁文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鎮定:“許是這把弓箭存放過久,弓弦老化了。沈大人放心,庫房裡還有大量備用弓弦,更換之後便可使用。
”他揮手示意庫房管理員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管理員連忙點頭,將那把斷絃的弓箭收了起來。
沈硯沒有再追問,只是繼續查驗。他發現,庫房裡近三成的軍械都存在質量問題:鎧甲薄脆,刀劍鈍澀,弓箭弓弦易斷,甚至有部分長槍的槍桿是用劣質木料製成,輕輕一折便會彎曲。這些所謂的“精良軍械”,與他在揚州查到的劣質軍械如出一轍,顯然都是袁承業網路輸送來的廢品。
離開軍械庫後,沈硯又以“慰問將士”為名,前往城外的軍營。他沒有驚動將領,只是隨意走進一座營帳,與幾位正在擦拭兵器的底層士兵攀談起來。
“兄弟們辛苦,”沈硯遞過帶來的點心與酒水,“沈某奉命押運慰軍物資,特來看看大家。”
士兵們受寵若驚,連忙道謝。幾杯酒下肚,士兵們的話也多了起來。一位臉上帶著刀疤的老兵嘆了口氣:“大人,不瞞您說,我們不怕打仗,就怕手裡的傢伙不給力。上次與叛軍交手,我的刀砍了三刀就捲了刃,差點被叛軍砍中。”
“還有這棉衣,”另一位年輕士兵拉了拉身上的棉衣,棉衣單薄得能看到裡面的棉絮,“看著厚實,其實一點都不保暖,夜裡站崗,凍得渾身發抖。”
“誰說不是呢,”旁邊計程車兵附和道,“糧餉也總是拖欠,聽說上面撥下來的軍餉不少,可到我們手裡就沒多少了。那些糧商送來的糧食,還摻著不少沙子,根本沒法吃。”
沈硯聽著他們的抱怨,不動聲色地問道:“糧商?是朝廷指定的供應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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