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被嚇得有點失神的巴爾清醒點，影寒毫不猶豫的將腳踩在了巴爾的手背上。

冰冷的鞋底碾在巴爾手背上，骨裂的脆響在潮溼的後巷裡異常清晰。劇痛讓“毒蠍”巴爾從半昏迷中徹底清醒，又被更大的恐懼攫住。他那隻完好的眼睛暴突著，倒映著影寒斗篷陰影下那雙毫無溫度的冰藍色瞳孔。

“‘穢晶’的源頭在哪裡？教廷裡，誰是你們最大的買家？”影寒的聲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刃，再次切割著巴爾瀕臨崩潰的神經。

“聖血…聖血之手…樞機主教‘血荊棘’…”巴爾嘶啞地重複著，口水混著血沫從歪斜的下頜淌下：“源頭…源頭我真的不知道！他們…他們只負責收！我只管在黑石鎮收散貨！高品質的…都送去腐骨沼澤那邊的據點…那邊…好像有提煉場…”

“提煉場？”影寒腳下的力道微微加重，巴爾又是一聲淒厲的嗚咽，“提煉什麼？‘穢晶’的用途是什麼？”

“我…我只知道‘血荊棘’大人…需要高純度的‘源質’…”巴爾語無倫次，巨大的恐懼壓倒了保守秘密的本能，“說是…說是為了‘進化’…為了‘容器’…”

“‘容器’？”影寒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的詞，冰封的心湖驟然掀起一絲波瀾。她想起了雲姝姐曾經和自己提到過的天使解體真相。

“什麼樣的容器？”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巴爾感受到致命的寒意再次攀升，拼命搖頭，“我只負責收集和運送！但…但我見過…見過他們實驗失敗的‘東西’…”

“說！”影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狂…狂化！”巴爾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掙扎著吐出這個詞，眼中充滿了純粹的、對非人恐怖的驚悸，“他們把‘源質’…注入一些抓來的掠食者…或者…或者更可怕的…東西…然後…然後那些怪物就…”

“就怎麼樣？”影寒追問，心中某種猜測正在急速成型。

“就瘋了！”巴爾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篩糠般抖動，“力量…力量暴漲！肌肉膨脹得嚇人！骨頭刺破皮膚…眼睛紅得像血！但…但腦子…腦子好像燒壞了！只剩下…只剩下殺戮！吞噬！見什麼撕什麼！連自己人都殺！那根本…根本就不是掠食者了！是…是徹頭徹尾的怪物！比最兇的掠食者…還要兇十倍！百倍！我們叫它…‘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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