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景,”祁星黎又看向陸玉景,目光裡帶著幾分關切,“府裡的安防還要再加強些,尤其是我這院子,不能出任何差錯。”
陸玉景穿著玄色的勁裝,腰間配著一把長劍,劍鞘是鯊魚皮做的,摸起來粗糙卻結實。他臉上帶著幾分肅然,語氣堅定:“臣已經重新安排了府裡的安防。暗衛分成四隊,每隊六人,輪班巡邏,每半個時辰換一次崗;府外的侍衛增加到了八十人,都是從禁軍裡挑的精銳,每人配了硬弓、短刀和火摺子,正門和側門都加了拒馬,後門還派了兩人守著,確保沒有死角。另外,臣還讓人在您的寢殿周圍裝了銅鈴,只要有人靠近,鈴就會響。”
祁星黎點了點頭,心裡安穩了些。就在這時,書房的門突然被“砰”地一聲推開,易彥旻抱著個描金的木盒跑了進來,跑得太急,進門時差點撞到門框,連忙伸手扶住,臉上還帶著汗,寶藍色的錦袍領口都歪了。“殿下!殿下您快看!”他獻寶似的把木盒遞到祁星黎面前,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是一對用青田石雕刻的小獅子,獅子的眼睛嵌著小小的紅寶石,摸起來滑溜溜的,憨態可掬,“這是我讓江南最有名的石匠刻的!我特意跟石匠說,要刻得可愛點,以後給阿糯(她下意識喊出這個小名,又覺得親切,便沒改)玩,石匠還說,青田石養人,摸多了對孩子好!”
祁星黎被他毛躁又認真的樣子逗得莞爾一笑,伸手摸了摸小獅子,冰涼的石頭在暖爐邊待久了,已經帶了點溫度:“真可愛,彥旻有心了。阿糯要是知道,肯定會喜歡的。”
易彥旻得意地揚起下巴,湊到祁星黎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躍躍欲試:“殿下,您說巴圖和巴特爾會不會真的打起來?要是打起來了,我就請旨去幫蘇知衍!我在江南軍營練了那麼久的騎射,肯定能幫上忙,把那些北狄人打得落花流水,讓他們不敢再靠近我們邊境!”
“彥旻,不可衝動。”肖簡臣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帶著幾分勸誡,“你忘了去年去江南剿匪,你因為急著追匪首,差點把船弄翻在河裡?帶兵不是兒戲,何況現在北狄內亂,我們若是貿然插手,反而會讓他們意識到外部威脅,暫時聯手對付我們——到時候反而會引火燒身。”
祁星黎點點頭,認同肖簡臣的話:“簡臣說得對。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坐山觀虎鬥’,儲存實力,穩住國內的局勢。樂雲,你再給蘇知衍傳個信,讓他務必守住雁門關,若是遇到札答蘭部的人越境,先禮後兵,不要輕易開戰;另外,讓他多派些人巡查邊境的牧民,給他們送些糧食和棉衣,爭取民心——民心穩了,邊境才能真的穩。”
“是,殿下。”付樂雲躬身應下,小心翼翼地收起糧冊,轉身時腳步輕快,他知道這封信必須儘快送出去,不能耽誤。
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祁星黎靠在椅上,指尖輕輕撫摸著腹部,眼底滿是堅定。她能感受到腹中胎兒的動靜,那是她的希望,也是齊國的希望。她絕不能讓這個孩子出生在動盪裡,絕不能讓祁悅靈的陰謀得逞,更不能讓北狄的亂子影響到齊國的百姓。
而此刻,北狄札答蘭部的囚帳外,祁悅靈正坐在冰冷的雪地裡。囚帳是用粗麻布做的,外面只裹了層薄薄的羊毛,寒風像刀子一樣往裡面鑽。她身上只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羊皮襖,襖子的袖口已經磨破了,露出裡面的棉絮。她手裡緊緊攥著那支金步搖——那是她從齊國帶出來的唯一一件值錢東西,步搖上的珍珠已經有些磨損,卻依舊亮閃閃的。她用步搖的尖端在雪地上一筆一劃地划著“祁星黎”三個字,每劃一筆,就咬一下嘴唇,直到嘴唇滲出血絲也不在意。雪地上的字很快被風吹得模糊,她就重新劃,眼神里的瘋狂越來越濃,像即將燎原的野火:“巴圖、巴特爾……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等著吧!等我出去,第一個就先收拾你們這兩個蠢貨,再回齊國殺了祁星黎,搶回我的皇位!那個孽種也別想活……我祁悅靈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
寒風捲著她的聲音,消散在茫茫草原上,卻像一顆毒種子,悄悄埋在了北境的雪地裡,等著未來某一天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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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黃雨夢沈硯舟黃雨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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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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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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