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穿越之女尊我左擁右抱/第194章 京中籌謀(1)
穿越之女尊我左擁右抱_第194章 京中籌謀(1)

北狄札答蘭部的首領帳內,新添的青岡木在火塘裡燒得噼啪作響,通紅的炭塊時不時爆出火星,濺在鋪在地面的虎皮地毯上,留下點點焦痕,卻絲毫驅不散帳內凝滯如鐵的肅殺之氣。巴圖坐在鋪著狼皮軟墊的座椅上,手指死死扣著腰間的彎刀——那刀鞘上鑲嵌的綠松石是他十年前打贏回紇部的戰利品,此刻卻被他攥得冰涼,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手背的青筋都隱隱凸起。他的目光如草原上的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被兩名精壯侍衛押進來的祁悅靈,聲音裡淬著北境的寒風:“祁悅靈,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祁悅靈被侍衛推得一個踉蹌,素色絹衫的下襬沾了雪泥,髮髻上的銀簪也歪斜了半分,卻依舊倔強地挺直脊背,抬起下巴。她眼底的狠戾未曾褪去,反而像被點燃的野火般竄動,掙扎著想要掙脫侍衛的鉗制:“巴圖!你別聽那個叛徒胡說!安奇煜是什麼人?是臨陣脫逃的懦夫,是賣主求榮的小人!他的話你也信?”侍衛將她按得更緊,她卻不肯罷休,脖頸向前伸著,“我是真心想幫你!幫札答蘭部得到齊國的土地和財富,讓你的族人不用再在這苦寒之地啃乾肉、喝冷奶茶——你難道不想讓札答蘭部的牛羊漫過陰山,讓你的兒子穿上江南的雲錦袍子嗎?”

“真心?”巴圖突然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他從案上拿起一卷羊皮紙,那是安奇煜“供出”的密信,紙角被他捏得發皺,他猛地將密信甩在祁悅靈面前,羊皮紙落在雪地上,發出“嘩啦”一聲響:“這是你寫給齊國舊部的信!讓他們在邊境故意拖延糧草運輸,製造混亂,好讓我以為齊國兵力空虛,趁機進攻——你把我巴圖當傻子耍嗎?”

祁悅靈的目光落在那封熟悉的信上,信紙開頭的“吾弟親啟”四個字是她親筆寫的,後面的“可借札答蘭部之手亂齊境”更是字字扎心。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還想做最後的掙扎:“那是安奇煜偽造的!他模仿我的字跡,就是想挑撥我們的關係!巴圖,你再信我一次,只要我們聯手,殺了祁星黎,整個齊國的糧倉、鹽場,都是你的!”

“住口!”巴圖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身,腰間的彎刀“嗆啷”一聲出鞘,鋒利的刀刃抵在祁悅靈的脖頸上。寒氣瞬間逼得祁悅靈打了個寒顫,她能清晰看到刀身映出的自己扭曲的臉,刀刃離頸動脈只有半寸,再近一分就能見血。“我札答蘭部靠的是馬背上的刀子掙活路,不是靠女人的陰謀詭計!”巴圖的聲音裡滿是怒火,“你想讓我的族人當你的墊腳石,想讓札答蘭部替你報仇——做夢!從今天起,你就給我待在囚帳裡,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踏出一步!”

兩名侍衛應聲上前,架住祁悅靈的胳膊往外拖。她的腳在雪地上劃出兩道深溝,嘴裡還在嘶吼:“巴圖!你會後悔的!祁星黎不會放過你!等她的孩子出生,齊國的兵力只會更強,到時候札答蘭部遲早要被滅族!”聲音越來越遠,直到被帳外的寒風吞沒。

帳內終於恢復了些許平靜,巴圖卻並未鬆口氣。他看著案上被劈裂的紫檀木案几——那是他剛才盛怒之下用彎刀劈的,裂縫裡還沾著馬奶酒的痕跡,心裡滿是煩躁。他知道,祁悅靈的事已經像顆石子投進了札答蘭部的湖水裡,激起的漣漪絕不會輕易散去。尤其是巴特爾,那個一直覬覦首領之位的侄子,肯定會藉著“巴圖被漢人矇蔽”的由頭髮難。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對站在一旁的親信侍衛下令:“去,把巴特爾給我請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記住,態度客氣些,別讓他看出破綻。”

侍衛躬身應下,撩開帳簾走進風雪裡。巴圖走到帳門口,望著外面白茫茫的草原,寒風捲著雪粒子打在他的臉上,卻讓他清醒了幾分——這場亂子,怕是沒那麼容易結束。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齊國京城,太女府的書房裡卻是另一番溫暖景象。暖爐裡燒著上好的銀絲炭,沒有半點菸味,只散出溫潤的熱氣,將書房裡的臘梅香襯得愈發清雅。祁星黎靠在鋪著兔毛軟墊的玫瑰椅上,身上穿著月白色的軟緞寢衣,外面罩了件杏色的貂絨披風,披風的領口繡著一圈珍珠,抬手時能看到袖口細密的纏枝蓮紋——那是她懷孕後,付樂雲特意讓江南繡娘做的,料子軟和,不勒肚子。她的腹部已經明顯隆起,指尖輕輕摩挲著,能感受到腹中胎兒偶爾的輕動,像是在輕輕踢她的掌心,讓她眼底泛起一層溫柔的笑意,隨即又悄悄繃緊。

肖簡臣站在書桌旁,手裡捧著一卷羊皮地圖,手指點在北境札答蘭部的位置——那裡用硃砂畫了個圈,旁邊用小楷標註著“巴圖”“巴特爾”的名字,字跡工整。他的聲音沉穩,帶著幾分凝重:“殿下,臣剛收到暗衛從北狄傳回來的信。巴特爾昨天已經召集了三個小部落的首領,在他的帳篷裡議事,據說席間提到了要‘清理被漢人矇蔽的首領’,明著就是針對巴圖。另外,暗衛還看到巴特爾的人在清點弓箭和馬糧,看樣子是在做準備。”

祁星黎的指尖頓了頓,腹中的胎兒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緊張,又輕輕動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擔憂:“巴圖和巴特爾內鬥,對我們來說是好事,能讓北狄暫時沒有精力來犯。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萬一他們哪一方輸了,殘餘的勢力可能會狗急跳牆,往我們邊境闖。”她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付樂雲,“樂雲,江南的糧草調配得如何了?邊境的軍糧可不能斷。”

付樂雲上前一步,手裡拿著一本藍布封皮的糧冊,翻開的那頁寫著江南各府的運糧記錄,字跡是他親筆寫的,墨色均勻,旁邊還批註著“需派人查驗成色”“注意防潮”的小字。“殿下放心,”他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篤定,“蘇州府運的三千石新糧已經到了通州倉,臣讓人查驗過了,顆粒飽滿,沒有摻糠;杭州府的兩千五百石糧船明日就能到京城,另外還從揚州府調了一千石糙米,專門給邊境的牧民預備著——若是有札答蘭部的人越境求糧,也能先穩住他們,避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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