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閣每月初一的同門小比,是山上門人最熱鬧的日子。演武坪早早便被打掃乾淨,青石板上殘留的雪跡被日光曬得消融,只餘下溼潤的涼意。坪邊圍了圈木欄,弟子們三三兩兩聚在欄外,或低聲討論著今日的對戰,或拿著木劍比劃招式,連空氣裡都透著幾分雀躍。林硯站在人群中,腕間的引氣玉透著淡淡的暖意,昨夜的疑慮已被他暫時壓下 —— 今日小比關乎同門切磋,需全心投入。
蘇清歡拽著林硯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演武坪中央的擂臺,小聲道:“師兄,你今日對戰的是誰呀?我聽他們說,這次有好幾位煉氣初期的師弟要挑戰你呢!” 林硯側過頭,見她臉頰因興奮而泛紅,淺綠弟子服襯得她愈發靈動,溫聲道:“是三師弟趙磊,他入門半年,劍術進步很快,此次小比想來是想討教幾招。”
話音剛落,玄機子的聲音便從擂臺旁傳來:“時辰到,同門小比開始。首戰,林硯對趙磊,比劍術。” 弟子們立刻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投向擂臺。趙磊提著木劍走上臺,他身形微壯,臉上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好勝,對著林硯拱手道:“請師兄手下留情!” 林硯亦拱手還禮,接過弟子遞來的木劍,道:“點到為止,共同精進。”
隨著玄機子一聲 “開始”,趙磊率先出招,木劍帶著風聲直刺林硯心口,招式雖剛猛,卻略顯急躁。林硯腳步輕移,側身避開,木劍擦著他的衣襬劃過。他手腕微轉,木劍以 “基礎劍訣” 中的 “流雲式” 輕輕一挑,便將趙磊的劍勢卸去大半。趙磊心中一凜,連忙收劍變招,橫劍掃向林硯腰間,卻見林硯手腕再轉,木劍如流雲般纏上他的劍,輕輕一壓,便將他的木劍按在擂臺石板上,“啪” 的一聲輕響。
“承讓了。” 林硯收劍後退一步,語氣平和。趙磊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自己已輸了,他臉上露出幾分羞赧,卻還是拱手道:“多謝師兄指點,師弟心服口服。” 臺下弟子頓時響起一陣喝彩,蘇清歡更是用力鼓掌,喊道:“師兄好厲害!三招就贏了!”
林硯走下擂臺,蘇清歡立刻湊上前,遞過一塊手帕:“師兄擦擦汗,你剛才那招‘流雲式’真好看,我都沒看清你怎麼出手的!” 林硯接過手帕,輕輕擦了擦額角的薄汗,道:“你待會兒對戰時,莫要學趙磊急躁,穩住心神最重要。” 蘇清歡點點頭,剛想說些什麼,便聽得玄機子喊道:“下一戰,蘇清歡對李月,比術法。”
蘇清歡心中一緊,握著帕子的手瞬間攥緊。李月入門比她早兩個月,已能熟練運用 “御風術”,之前晨課練習時,蘇清歡便見過她用御風術將落葉吹得漫天飛舞,心中難免有些怯意。林硯看出她的緊張,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道:“別怕,你昨日煉丹時那般專注,今日只需把術法當作煉丹添炭,平常心對待便好。”
蘇清歡深吸一口氣,提著裙襬走上擂臺。李月已站在臺上,她穿著淡紫弟子服,臉上帶著幾分從容,對著蘇清歡淡淡道:“聽說你近日剛學會凝水術,今日便讓我瞧瞧你的本事。” 蘇清歡咬了咬唇,拱手道:“請師姐指教。”
“開始!” 玄機子話音落下,李月便抬手引動靈力,指尖泛起淡白光芒,一股微風瞬間在她身前匯聚,漸漸凝成一股氣流,朝著蘇清歡吹去 —— 正是御風術。蘇清歡連忙後退一步,抬手嘗試凝聚水球,可心中一慌,靈力輸出便亂了章法,指尖剛聚起一點水汽,便 “噗” 地炸開,水珠濺得她手背生疼。
李月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加大靈力輸出,御風術的風力瞬間增強,吹得蘇清歡頭髮散亂,衣袍翻飛,她腳步踉蹌,險些摔倒。臺下弟子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蘇清歡臉頰發燙,眼眶微微泛紅,心中滿是慌亂 —— 她不想在眾人面前丟臉,更不想讓林硯失望。
就在這時,臺下傳來林硯的聲音,清晰而沉穩:“清歡,穩住!別想輸贏,就想水球在你手心時的感覺,慢慢來!” 蘇清歡心中一動,想起那日林硯教她凝水術時,指尖水球溫潤的觸感,想起自己第一次成功凝聚水球時的欣喜。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暫時遮蔽了周圍的議論與風聲,將心神完全集中在指尖。
體內靈力緩緩流轉,順著指尖透出,空氣中的水汽似有感應,漸漸向她指尖匯聚。這一次,她沒有急於求成,而是像呵護易碎的珍寶般,用靈力輕輕包裹著水汽,感受著它在掌心凝結成形。片刻後,她睜開眼,指尖已懸浮著一顆鴿蛋大小的水球,水色清澈,穩穩當當。
李月見她竟凝聚出了水球,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連忙再次催動御風術,想要將水球吹散。蘇清歡卻早有準備,她抬手對著李月手中的木劍,輕輕一送,水球便朝著木劍飛去。李月想躲,卻已來不及,水球 “啪” 地砸在木劍上,瞬間炸開,水珠將木劍浸溼,變得滑膩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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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外界一天,裡面就是一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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