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正在打包瓷器的年輕女孩插話道：我們想搞直播帶貨，但裝置投入太大。而且山裡訊號不好，經常直播到一半就卡頓，觀眾都跑光了。

下午的工作時間，凌雲來到以農業為主的河東鄉。在鄉政府的會議室裡，黨委書記張偉用PPT彙報了當地特色農產品的發展情況。

河東香米的品質很好，在周邊縣市都有名氣，但品牌影響力不夠，賣不出好價錢。張偉指著螢幕上的資料說，我們做過市場調研，同樣品質的大米，品牌產品的價格能高出30%以上。可我們就是打不出自己的品牌。

你們有什麼具體打算？凌雲問道。

我們想打造區域公共品牌，但缺乏專業指導。張偉說，另外，冷鏈物流也是個大問題。生鮮農產品運不出去，只能就近銷售，市場範圍太小。去年試種的草莓，因為運不出去，爛在地裡三分之一。村民們損失慘重，今年都不敢種了。

在一家農業合作社，凌雲與種植戶們進行了深入交流。合作社理事長老王道出了實情：種地不賺錢，年輕人都不願意留在村裡。我家那小子，寧願在城裡送外賣，也不願意回來種地。現在合作社裡最年輕的成員都四十多歲了。照這樣下去，再過十年，這些地誰來種？

老王帶著凌雲參觀他們的種植基地：我們試過種一些高附加值的作物，但技術跟不上，風險太大。去年試種的20畝有機蔬菜，因為病蟲害防治不到位，差點血本無歸。現在大家都不敢嘗試新品種了，只能守著老本行。

基地裡，幾位老農正在給蔬菜澆水。其中一位直起腰來，捶著後背說：現在種地都是我們這些老傢伙，再過幾年，怕是連鋤頭都扛不動了。

傍晚前，凌雲來到最後一個調研點——高新技術開發區。這裡與農村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現代化的廠房林立，配套設施完善。但管委會主任李曉道出了另一番苦衷：

我們引進的幾個高科技專案，都面臨人才短缺問題。特別是研發人才，很難留住。最近有個從深圳引進的專案，就因為核心技術人員不適應縣城的生活環境，差點撤資。我們給出的待遇不比大城市差，可就是留不住人。

在開發區的人才公寓，凌雲遇到了一位從上海引進的工程師張工。這位年輕人直言不諱：縣裡的生活配套還是跟不上，特別是子女教育問題，讓我們很擔心。我女兒馬上要上小學了，可是縣裡最好的小學跟上海相比，差距還是很大。還有醫療條件，我母親有慢性病，這裡的醫院連個專家號都掛不上。這些問題不解決，我們很難安心在這裡工作。

張工的客廳裡堆著幾個還沒來得及拆封的紙箱，他說來了兩個月，還在猶豫要不要把家人接過來。

下午的工作時間，凌雲在辦公室召集相關部門負責人開會。會議室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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