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使者遠來勞頓,且在長安驛館好生歇息。互市具體條款,稍後自有戶曹、金曹官員與二位詳談。”王康放下茶盞,端茶送客之意已明。
簡雍、魯肅知趣地起身告退。堂內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燻爐中名貴香料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厚重的錦簾無聲落下,隔斷了外間的陽光與喧囂。王康臉上那層溫和的面具瞬間褪去,眼神銳利如寒潭深水。側門輕啟,程昱(字仲德)、陳宮(字公臺)、賈詡(字文和)三人如同幽影般悄無聲息地步入堂中,肅立階下。
“都聽見了?”王康的聲音低沉,不帶絲毫溫度。
“臣等聽得真切。”賈詡捻著稀疏的山羊鬍,眼中閃爍著洞悉世情的幽光,“劉備遣簡雍來,名為通商,實為求甲馬以壯其力,安我心以圖巴蜀。其心甚急,所求皮甲、駑馬,皆是為填補其兵力之孱弱,轉運之艱難。主公允之,正可使其安心西顧,暫忘肘腋之患。”
程昱枯瘦的身軀挺得筆直,軍情司的陰冷氣息彷彿從他骨縫裡滲出:“簡雍此人,長袖善舞,善察言觀色,然其眼底深藏憂慮。劉備新得‘楚國公’之名,然荊州七郡,北有主公重兵壓境於西城三郡,東有孫策虎視眈眈於夏口,實乃四戰之地,根基未穩。其欲圖蜀,必先解後顧之憂。主公允其軍械,售其舊甲駑馬,既可稍解其困,亦能示我無意東出,使其將主要精力與孫策糾纏於荊襄。”
“至於孫策,”陳宮接過話頭,這位總掌吏曹的長史,分析起江東局勢條理分明,“其得‘吳國公’之號,野心更熾。魯肅此來,軍械馬匹固其所欲,然其最重者,乃主公對其攻荊之態度!主公一句‘無意置喙’,正中其下懷!此默許一齣,孫伯符必如猛虎出柙,全力撲向江陵。劉備為保荊州根本,必調集重兵東防,其謀取益州之步伐,必被大大遲滯!此驅虎吞狼,令二劉(劉備、劉璋)一孫互相撕咬,我西北方能贏得西取漢中之寶貴時機!”
王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案几,發出篤篤的輕響,如同戰鼓的餘韻。“簡雍此人,笑容之下心思縝密,需一老成持重、言語滴水不漏者應對。公臺,此人交予你。”他看向陳宮,“與之洽談互市細則,可稍示親近,言及當年兗豫舊事,敘敘‘同鄉之誼’(陳宮出身兗州)。皮甲數量,初定五千副;駑馬,一千匹;橫刀、長矛,按市價,量其財力而售。務必讓其感受到我之‘誠意’,但又不能使其輕易滿足,可暗示後續視其‘誠意’再行追加。關鍵一點,”王康目光一凝,“旁敲側擊,問清其對我西城三郡駐軍之‘感受’,探其是否真有劃江而治之‘誠意’。”
“臣領命。”陳宮躬身,眼中精光閃動,已明瞭其中深意——既要讓劉備覺得西北是可靠的物資來源和暫時的安全屏障,又要讓其始終對西城三郡的刀鋒保持敬畏。
“魯肅沉穩幹練,目光長遠,乃孫策心腹智囊。”王康轉向賈詡,“文和,此人由你接手。江東所求,儘可允諾!皮甲,一萬副起售;河西戰馬,三千匹;西域奇珍,敞開了談!精鐵交易量,亦可翻倍!務必讓其滿載而歸!更要借其口,傳話孫伯符:西北樂見江東強盛,只要絲茶稻米銅鐵供應不斷,軍械馬匹,管夠!至於荊州,”王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可‘不經意’間提及,聽聞劉玄德似與益州張松有所勾連?再‘感嘆’一句,荊州富庶,然長沙、零陵、桂陽三郡,山高路遠,民風彪悍,恐非易治……點到即止。”這輕飄飄的兩句,如同淬毒的匕首。提及張松,是在孫策心中埋下對劉備西圖野心的警惕;點出荊南三郡,則是赤裸裸地暗示江東,那裡是塊難啃但或許可以下口的肥肉。
賈詡眼中幽光更盛,躬身道:“臣明白。必使魯子敬深切感受到主公對江東之‘善意’與‘期許’,使其歸心似箭,力促孫策儘快對荊州用兵!”
“仲德。”王康最後看向程昱,“軍情司所有探子,盯死荊襄!孫劉兩家但凡有風吹草動,八百里加急,直報孤案前!漢中方面,子龍(趙雲)與孝直(法正)處,進展如何?”
程昱枯瘦的臉上毫無表情,聲音卻帶著軍情特有的冰冷精確:“稟主公,徵南將軍趙雲已率神武、捷武、昌武三營一萬五千禁軍精銳,並羌騎營五千胡騎,於三日前秘密抵達隴西狄道。沿途晝伏夜出,行蹤極為隱秘,目前尚未發現洩密跡象。安南將軍龐德親率陳倉營、狄道營、隴西騎營一萬五千鎮軍,已於五日前大張旗鼓開赴米倉道北口,沿途廣佈疑兵,旌旗綿延數里,鼓譟之聲震天。據漢中內線密報,張魯聞訊大驚,已急調其弟張衛率道兵主力一萬,大將楊昂、楊任各率五千精兵,星夜馳援米倉道沿線諸隘口,南鄭(漢中治所)守備為之一空!祁山道方向,目前僅有陽平關守將楊柏率三千道兵及部分地方戍卒駐守,防備相對空虛!”
”!旗大字’趙‘上到看,日七在要我,關平,龍子訴告!誤有得不應供械糧,通暢道棧障保力全兵輔、營作匠曹工!攻強發刻立,備不敵趁,整休必不後達抵!下關平至行潛必務,之日五!至已機時:正法、雲趙令傳!開戶門道山祁!移東調功德龐被已力主魯張“,起站地猛,閃一芒厲中眼康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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