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殷崇壁在向赤昭曦低頭賠罪,可這話聽來,卻像是在威脅她一般。
赤昭曦冷眼在殷崇壁和安碩之間徘徊了幾圈,隨即緩緩開口:“本宮也並非那等不明事理的街市潑婦,如何會因這點小事就向父皇奏本呢,只不過……”
說到這裡時,停下了話語的赤昭曦將目光轉移至身旁這一尊黑沉的棺槨之上,停頓半晌沒有繼續說下去,惹得安碩心急如焚,連忙開口詢問:“只不過什麼?三公主儘管開口,若是有何難處,您說出來,本將和殷太師正好在此,也好為您出謀劃策啊!”
赤昭曦聽安碩這話說得,心中便更是對他不屑,在朝為官的臣子,哪一個見著皇子公主不自稱一聲“下官”或“末將”,而安碩這裡卻是自稱“本將”,可見其心自大傲慢。
沉默良久之後,赤昭曦才緩緩開口:“本宮要查明王爺身亡的真相!在查明真相之前,可蓋棺,但不可入土,何時真相明朗了,王爺才可瞑目!”
“查明真相究竟是何意?”殷崇壁滿面疑問,又同安碩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二人都把目光聚焦在赤昭曦的身上,殷崇壁又繼續問道:“三公主,您是懷疑王爺的死有何不妥之處?”
“不妥之處?”赤昭曦的眼眶再次紅潤起來,佈滿血絲的雙瞳將視線逐漸轉移至啟開的棺蓋上,強忍著顫抖地聲音對殷崇壁說:“不如太師來親眼看上一看?”
“這……”殷崇壁聞言心中實在是嫌棄,原本來攝政王府只是想親眼看一看宣赫連是不是真的抬棺進城而已,卻並不想親眼看一下冰冷的屍體,但奈何赤昭曦此刻正緊盯著自己,好像若是不走上前去看一看,她下一刻便要吃人了一樣。
“怎麼?”赤昭曦冷聲道:“殷太師難道也顧慮著什麼?”
“不論如何,死者為大,如今王爺已經入棺停靈,不如就……”安碩看得出殷崇壁並不想去看死人的屍體,但他卻是想要湊上前去看一眼,心道不如就自己替殷崇壁去看看好了。
可安碩那句話還沒說完,赤昭曦便抬手對著殷崇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同時又對衡翊使了個眼色,衡翊立刻從一旁拿來一個腳凳。
赤昭曦見他取的是另一個腳凳,與自己剛才踩的那個不同,輕輕地向衡翊點了一下頭,衡翊沒有言語,只是抱拳行了一禮,隨即走到殷崇壁身邊再次行禮說:“殷太師,屬下攙扶您,您大可放心踩上去。”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殷崇壁實在推脫不開,白了一眼立於一旁的安碩,隨即將自己一手搭在衡翊伸出的手臂上,行至腳凳前,略顯吃力地踩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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