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這是何意?”殷崇壁怔愣地看向立於靈堂門外的赤昭曦。
這時見他終於發問,赤昭曦被身旁的侍女攙扶著緩步走進靈堂裡,與殷崇壁和安碩擦肩而過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對他二人的不屑甚至連餘光都不想沾染上他們的身影一般,目光堅定的直視著前方,最後停在了牌位前。
“這是何意?”赤昭曦說話時並未轉過身來,而是面朝宣赫連的牌位前,雙手合十拜了三下,隨後又從一旁拿起三柱香來點燃後敬在了牌位前。
這一系列的舉動做完,赤昭曦都沒有轉過身來,而殷崇壁和安碩相視一眼,眼神中那股毒蛇般的狡猾和狠戾早已掩蓋不住,聽赤昭曦這麼一說,臉上更是露出一股驚訝的神色。
“難道太師不知道本宮此舉何意嗎?”赤昭曦對著牌位靜默了許久之後,才緩緩轉過身來,眼神中那一股堅毅的目光,好似幾乎要將他二人的心腸穿透一般。
殷崇壁一副無辜之相怔愣地看看了被啟了棺蓋的棺槨,又看向赤昭曦:“公主殿下,您這話說來實在是讓老朽百思莫解,不知公主殿下何出此言?”
赤昭曦將目光從那二人身上收回,微微低頭垂眸看著楠木棺槨上雕刻的精緻紋飾,不經意間露出的纖細的脖頸,脆弱的好似一株被狂風驟雨摧折後的玉蘭一般。
“如今王爺是回來了,卻落得個抬棺進城,這結果叫本宮如何接受!”赤昭曦說話時,一隻手扶著那黑沉的棺槨,另一隻手則在紋飾上不停摩挲:“既然回來了,本宮自是要與王爺見上最後一面的!”
“原來如此。”殷崇壁心中暗暗嘆了口氣繼續說:“那這棺還真的是必須得開,怎麼說也不能讓公主……”
“這不就開棺了嗎。”赤昭曦打斷了他的逢迎,收起悲慼的哭聲,冷冷說道:“只不過,這棺開了才看到真相,若是不尋個人來問一問,那如何叫王爺瞑目,又如何讓本宮甘心!”
“真相?”還不等殷崇壁說話,安碩在一旁搶先開口:“王爺不是路遇悍匪,纏鬥中被重傷才至身亡的嗎?”
“老朽在陛下那裡也是聽得這樣的說法。”殷崇壁接過安碩的話頭,搬出了赤帝接著說:“聽陛下說,此事一齣,是陛下最先收到訊息的,他對此也是十分痛心疾首啊!”
“他?”赤昭曦忽然抬頭,用審視的眼神看向殷崇壁:“不知殷太師何時得了特赦,話語間對父皇竟也用上了這般不敬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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