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雷!鎮子怎麼樣?”秦玉羅衝到雷虎身邊,喘著粗氣問道,一邊揮槍格開一支射來的冷箭。她的戰馬突然嘶鳴一聲,前腿一軟,倒了下去,她順勢從馬背上跳下來,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卻立刻站穩了腳跟,繼續往前衝。
“快撐不住了!”雷虎一邊砍倒一個土匪,一邊大喊,“但你們回來就好!糧食……”他的目光落在後面的糧車上,眼睛亮得嚇人——鎮裡的糧食早就斷了,昨天婦孺們已經開始吃樹皮和草根,這些糧食,就是救命的甘霖!
“搶到了二十多車!”秦玉羅的語氣裡帶著沉痛,“落鷹澗全亂了,竇建德的人、羅藝的人,還有不知道哪來的散兵,都在搶糧。我們拼了命才殺出一條血路,不然……”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朝著糧車的方向努了努嘴,“快!護著糧食進鎮!”
雷虎點點頭,立刻指揮著手下:“你們幾個,去護著糧車!其他人,跟著我和秦將軍斷後!”
就在這時,聯軍的陣腳突然穩住了——李家莊的管事不知何時回來了,他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手裡拿著一柄長劍,朝著混亂的人群嘶吼:“都別跑!誰跑我砍了誰!那糧車是我們的!搶到手,每人分一斗!”土匪們聽到“分糧食”,眼睛又亮了,原本潰散的隊伍重新集結起來,朝著糧車的方向衝來!
“攔住他們!”秦玉羅大喊著,和雷虎背靠背站在一起,擋住了聯軍的去路。亮銀槍和砍刀交替揮舞,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慘叫和鮮血。糧車旁邊的銳士們也拼了命,用身體擋住糧車,有的甚至抱著土匪滾到地上,互相廝打。
一輛糧車被土匪點燃了,苦布燒了起來,火焰順著車轅往上竄,裡面的小麥撒了一地,被踩踏成了泥漿。秦玉羅看到了,眼睛都紅了,她想衝過去滅火,卻被幾個土匪纏住,根本脫不開身。“混蛋!”她嘶吼著,槍尖刺穿了一個土匪的肩膀,卻被另一個土匪用刀砍中了右腿,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她的戰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鎮牆上突然傳來柳輕眉的聲音:“扔!快扔下去!”
只見柳輕眉指揮著幾個婦孺,把一個個陶罐朝著聯軍的陣中扔去——陶罐裡裝著點燃的艾草和硫磺,那是鎮裡最後一點用來燻蝗蟲的東西。陶罐摔在地上,立刻碎裂開來,濃煙滾滾,帶著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戰場。聯軍的人被嗆得直咳嗽,有的甚至眼淚都流了出來,視線也模糊了。
“就是現在!衝!”雷虎抓住機會,大喊著,和秦玉羅一起,護著剩下的十幾輛糧車,朝著鎮門的方向衝去!
濃煙裡,聯軍的攻擊亂了套,有的甚至誤傷了自己人。秦玉羅和雷虎趁機帶著糧車和殘兵,狼狽不堪地退入了鎮門!
“快!關門!上門閂!”雷虎嘶吼著,和最後幾個士兵合力推著沉重的鎮門。“砰”的一聲,鎮門關上了,粗大的木閂被插了進去,剛好擋住了幾個衝過來的土匪,他們的手被夾在門縫裡,發出淒厲的慘叫。
幾乎在門閂落下的瞬間,聯軍就像潮水般拍打在鎮門上,“咚咚咚”的巨響傳來,門板都在顫抖,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撞碎。但鎮門暫時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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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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