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死了,錯也都犯下了,即便不能大葬,至少也要入土為安罷?至於株連與否我卻不知,我也管不著,既將琰哥兒給了我,我便只管琰哥兒好過。”
聽了這麼一番話,武承肅心情不覺也好了些。沉默了幾息功夫,他重重嘆了口氣,道:
“也罷!姑念其無顏苟活,似確有悔過之意,且多年侍奉頗為盡心,便賞她個全屍。待請旨貶為庶人後,抬出去尋塊地葬了就是。”
說完,似乎有些不放心一般,武承肅又叮囑陽筠道:
“琰哥兒那邊讓他偷著哭罷,別讓我瞧見了,也別讓外人知道就是。從此他就是個生母病歿,因乖巧懂事而養在八鳳殿的公子。”
陽筠見他果然聽勸,心中愈發敬佩感激,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行了一個揖禮。
“除了大婚那日,還沒見你這般規矩地朝我行過禮。”武承肅打趣道,只是語氣輕鬆不起來。
陽筠心中也是五味雜陳,原想裝作無事一般與武承肅玩笑兩句,終究是心境大不如從前,連說笑的力氣竟似乎都沒了。
她不好冷著場面,便說起姚良媛的後事,接著又議論起琰哥兒的起居等事宜來。
武承肅也覺乏累,順著陽筠的話說了下去。二人計議半天,待用過了午膳才散了,武承肅自去說服武嶽,陽筠則哄了兩個孩子玩了半晌,便各自去歇了中覺。
武存琰躺在八鳳殿西偏殿的床上,滿腦子都是今日的事。可他畢竟年幼,根本想不清楚,不知琢磨了多久,也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醒來時不見熟悉的侍女,武存琰並沒立即反應過來,幾乎忘了身在何處,還是春桃進來服侍他更衣,他才想起自己此刻在八鳳殿。
看著模樣可親的春桃,武存琰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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