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承肅語氣冰冷,令陽筠聽著不覺發寒。
那句“琰哥兒從此便是八鳳殿所出”,似乎有要重罰姚良媛之意。
可姚良媛畢竟已經死了……
陽筠定了定心,試著公正看待此事。按說也不怪武承肅氣成這樣,便是之前正妃鄭氏的背叛與姚良媛此番背棄相比,究竟也算不上什麼。
對於個凡夫俗子來說,妻子妾室的忠貞更為重要,而對那些從小見慣了腌臢的太子親王,動搖其權力才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叛國之罪,無論是誰也難以寬宥。
或許姚良媛將親子託付八鳳殿,也是因為心有此慮罷?將琰哥兒放在一個武承肅狠不下心的地方,總比讓孩子孤零零地惹人厭煩要好。
陽筠看著武承肅,不知為何竟有些恍惚,她頭一次覺得武承肅是高高在上的,不過對她異常用心罷了。
她險些忘了這份心意有多難得。
心中既生感念,陽筠便更不能看著武承肅盛怒之下做出錯事來。
“我倒是無妨的,琰哥兒那裡可要講清楚?琰哥兒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如今連字都會寫百十個了,豈是瞞著就行的?少不得要跟他說明道理——哪怕只說三分。”
陽筠一面輕聲說著話,一面低眉去給武承肅倒茶,直到斟完了茶,武承肅也沒說話。陽筠只得將茶水奉上,並抬頭稍稍打量了他的顏色。
武承肅雖不肯開口,面色卻平和了好些。陽筠見狀,知他還肯聽自己勸說,不覺心中又是一陣安慰,繼續輕聲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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