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澤點頭應道:“好。”
蘇清如將最後一口桂圓紅糖羹飲盡,她放下銀勺,銀勺輕磕盅底,起身道:“時辰不早了,殿下也早些歇息。” 說罷轉身便要走,手腕卻被高長澤攥住。
他指尖微收,“偏院夜裡風緊,怕是暖和不透。”
她正要說話,卻聽他又道:“正房寬敞,炭火燒得足,你今夜便在此處歇下吧。”
“不必。”
高長澤不肯松,轉頭看向窗外紛飛的雪絮:“你看這雪,下得愈發急了。偏房的窗紙前幾日裂了道縫,夜裡寒風灌進去,仔細凍著。你身子本就不適,若是再受了寒,明日誰與我商議西境的事?”
蘇清如垂眸思量了片刻,神色緩了幾分,笑道:“殿下說的是,這般風雪夜,偏房確是難熬。您的好意,我收下了。”
高長澤聞言,眼睛亮了起來,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也鬆了些,急切地往內室的床榻處引:“既如此,快些安置吧,夜已深了。”
他剛邁出半步,蘇清如卻定在原地沒動,輕輕掙了掙,“殿下既體恤我,那便請殿下挪去偏院歇息吧。正屋暖和,我在此處歇著正好,反正殿下身強體健,便是受些風寒也無礙的。”
高長澤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像是沒料到她會來這麼一句。他轉回頭,聲音壓得低,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虛弱:“你當我真是那般強健?前幾日處理卷宗時著了涼,至今還覺得胸口發悶,哪裡禁得住偏院的寒風?我這身子骨,其實弱著呢。”
沒想到他竟找了個更離譜的由頭,蘇清如聽得笑了出來,“哦?聽聞殿下前幾日還在演武場拉弓射箭,怎麼不見半分虛弱?”
高長澤倒也不惱,索性鬆開了她的手腕,“射箭歸射箭,畏寒歸畏寒,兩碼事。反正這正屋的床榻寬敞,你我同榻而眠,正好互相有個照應。”
說罷,高長澤也不管她答不答應,轉身便去解床榻上的帳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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