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如血,將城西那座破敗廟宇的斷壁殘垣染得通紅。廟門吱呀作響,崔衍身著玄色勁裝,雙手負於身後,死死攔在門口,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廟內眾人,然後朗聲開口。
就在此時,破廟中央的積塵突然微微揚起,一道黑袍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李漠負手而立,衣袂上未沾半分塵埃,彷彿早已在此靜坐良久。
這悄無聲息的現身,讓在場五人瞬間僵在原地。為首的何乾瞳孔驟縮,手不自覺按向腰間佩劍;兩側的散修更是倒抽一口涼氣,後背瞬間沁出冷汗。這般隱匿之術,若方才是偷襲,自己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念及此處,眾人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看向李漠的眼神里滿是忌憚。
崔衍眼角餘光瞥見眾人神色,嘴角勾起一抹陰鷙。他趁所有人注意力都膠著在李漠身上,指尖悄然凝聚兩道淡藍色靈力,如同毒蛇吐信般,無聲無息射向身前兩位企圖逃走的散修。
“噗!噗!”兩道輕響幾乎同時響起。那兩位散修還未回過神,靈力便已穿透胸膛,鮮血順著衣襟汩汩流下。他們瞪圓雙眼,帶著滿臉難以置信,重重倒在地上,身體抽搐兩下便沒了氣息。
何乾目睹這一幕,臉上卻無半分波瀾,彷彿只是碾死了兩隻螻蟻。他向前踏出一步,聲音低沉而沙啞:“朋友好俊的身手,不知屬於哪個勢力?想來,也是為這枯榮葉而來吧?”說罷,他目光隱晦地掃過廟內法陣裡,那裡正有一枚泛著青黃二色的葉片,正是眾人爭搶的枯榮葉。
李漠抬眸,目光淡淡掃過何乾與崔衍,語氣平靜無波:“無門無派,我確實為枯榮葉而來。”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你們現在離開,我不為難你們。這片葉子我要定了,日後若是無意間惹到我,今日便算你們一次生路。”
何乾與崔衍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怒意。何乾冷笑一聲,手按劍柄的力道加重幾分:“閣下倒是好生霸道!這枯榮葉我們千辛萬苦追尋至此,你只憑三言兩語就想讓我們拱手相讓,未免太託大了!”
“託大與否,你們無需知曉。”李漠緩緩抬起右手,指尖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我出手從不含糊,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現在,你們可以選了。”
“哼,我何乾行走江湖三十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豈會被你嚇住!”何乾猛地拔出佩劍,劍身上寒光閃爍,“崔兄,別跟他廢話,先把這狂徒拿下,枯榮葉的歸屬,咱們稍後再議!”
“正有此意!”崔衍應聲,雙手快速結印,周身藍色靈力暴漲,兩道比之前更粗壯的靈力匹練凝聚而成,“動手!”
話音未落,何乾持劍率先衝上前,劍尖直刺李漠心口;崔衍緊隨其後,兩道靈力匹練如同長鞭般橫掃而來;其餘兩家修士也咬牙揮出法器,一時間,破廟內靈力激盪,兵刃交擊之聲瞬間響徹雲霄。
李漠手腕一翻,腰間古樸長刀“傲雪”嗆然出鞘,刀身映著破廟殘光,寒氣逼人。他足尖點地,身形如電,“傲寒六式”連環展開——第一式“冰封千里”刀風裹挾著刺骨寒意直劈何乾面門,第二式“雪落無痕”刀鋒陡轉,斜斬崔衍靈力匹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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