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出來的。”李樸喂完一隻,擦了擦額角的汗,“上次高溫死了那麼多雞,我就發誓,以後一定要多學技術,不能再讓它們白白送死。”他想起那些僵硬的小雞,心裡還是一陣發疼,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教訓。
拉吉遞過一瓶水:“你變了很多。第一次見你,你跟劉景吵架,臉紅脖子粗的,像頭犟牛。現在遇到這麼大的事,還能這麼冷靜,不容易。”
李樸喝了口水,看著隔離欄裡的小雞,它們喝完藥後,安靜了不少。“以前總覺得自己什麼都能搞定,遇到事才知道,光有衝勁沒用。”他頓了頓,“上次資金困難,我回國借錢,我爸跟我說‘穩當才能長久’,現在才算真懂了。”
凌晨兩點,消毒工作終於完成。姆巴蒂帶著工人守在雞舍門口,不讓任何人靠近。李樸和拉吉、王天星坐在棚外的臺階上,月光灑在地上,泛著淡淡的銀輝。王天星掏出煙,給兩人各遞了一根:“以前我總擔心你太年輕,扛不住事,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還得謝謝你們。”李樸點著煙,煙霧在夜色裡散開,“沒有你們,我走不到今天。”
“跟我們客氣啥?”王天星拍了拍他的肩,“咱們是兄弟。”拉吉也跟著點頭:“朋友之間,本來就該互相幫襯。”
第二天一早,印度藥商就把特效藥送來了。李樸按照說明書,把藥拌在飼料和水裡,分給工人投餵。獸醫也來了,檢查後說:“幸好發現得早,處理得及時,沒有擴散的風險。”
中午,李樸請大家吃午飯。飯桌上,姆巴蒂的弟弟突然跑來,說姆巴蒂的小兒子發燒了,家裡沒錢看病。姆巴蒂臉色發白,放下碗筷就要走。李樸叫住他,從口袋裡掏出五百美金:“拿著,先帶孩子去醫院,不夠再跟我說。”
“老闆,這不行!”姆巴蒂推辭著,“上次你已經給我發了獎金,我不能再要你的錢。”
“孩子的病要緊。”李樸把錢塞進他手裡,“快去,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姆巴蒂眼圈紅了,彎腰鞠躬,轉身就往醫院跑。
王天星看著李樸,笑著說:“你現在不僅穩當,還越來越心細了。換以前,你可能會覺得他在蹭錢。”
“以前太年輕,總把人往壞裡想。”李樸嘆了口氣,“在非洲待久了才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姆巴蒂跟著我幹,把雞苗當自己孩子一樣照顧,我幫他是應該的。”
下午,姆巴蒂打來電話,說孩子只是普通的感冒,打了針就好了。李樸鬆了口氣,繼續和拉吉整理養雞的資料。拉吉翻出一本筆記本,遞給李樸:“這是我這幾年的養雞筆記,上面有各種常見病的處理方法,你拿著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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