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淵點點頭,他何嘗不是如此?若不是為了救陳伯,若不是神農尺虛影現世,他此刻或許還在山下采藥,過著平凡卻安穩的日子。正說著,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從園深處傳來,伴隨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兩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著淺綠外門服飾的少女,提著竹籃緩步走來。
少女身形纖細,髮間彆著一朵白色的“素心花”,花瓣上還沾著晨露。她的皮膚白皙如瓷,眉眼彎彎,看起來格外溫婉,只是眼神里帶著幾分懵懂,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有些茫然。看到雲淵和石猛,她停下腳步,微微歪頭:“你們……是在聊靈草嗎?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說凝氣草的靈氣?”
“這位是……”雲淵看向石猛,石猛也搖了搖頭,顯然也不認識這少女。
少女連忙躬身行禮,聲音輕柔得像風吹過靈草:“我叫柳知意,也是外門弟子,負責照料園裡的‘月心草’。我……我不太記事兒,好多師兄弟的名字都忘了,你們別介意。”她說著,目光落在雲淵身旁的凝露草上,眼中閃過一絲微光,“這凝露草的生機好特別,比我之前見過的都要純粹。”
雲淵心中一動——柳知意的眼神雖懵懂,卻能準確感知到凝露草的生機,這絕不是普通外門弟子能做到的。他想起蘇暮雨說過的“道韻契合”,或許柳知意的靈根,也與生機有著某種關聯?
“柳師妹好,我是石猛,他是雲淵。”石猛大大咧咧地打招呼,“剛才周濤那小子欺負人,多虧雲淵幫我解圍。對了,你去採月心草嗎?正好我們也要去西側採青紋芝孢子粉,一起走?”
柳知意點點頭,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好呀,我一個人走,總怕認錯路。”
三人提著竹籃,沿著靈植園的小徑向西側走去。西側的靈草更為珍稀,周圍布著簡易的防護陣,陣紋閃爍著淡綠色的微光,能阻擋無關人等靠近。李長老早已在這裡等候,見三人一同前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知意也來了?正好,月心草今日需採集葉片上的晨露,你與雲淵、石猛一同動手,也好有個照應。”
柳知意應了聲,從籃中取出三支玉質小瓶,分給雲淵和石猛:“月心草的晨露要在太陽完全升起前收集,不然靈氣會散掉。”她說話時,指尖輕輕拂過月心草的葉片,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草葉上的露珠。雲淵注意到,當她的指尖觸到葉片時,草葉上的露珠竟微微顫動,自動匯聚成更大的水珠,順著葉片滑落,正好落入玉瓶中——這絕非偶然,更像是一種與草木的天然共鳴。
石猛看得嘖嘖稱奇:“柳師妹,你這手藝也太厲害了!我剛才試了半天,都沒接住幾滴露珠。”
柳知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靈草就覺得親切,它們好像……願意聽我的話。”
雲淵心中的疑惑更甚,卻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胸前的神農尺玉佩一樣。他學著柳知意的樣子,將指尖的生機之力輕輕探向月心草,果然,草葉上的露珠也有了微弱的回應,雖不如柳知意那般明顯,卻也順利收集到了不少。石猛見狀,也試著調動體內的土系靈氣,可他的靈氣太過剛猛,剛一靠近,露珠就直接蒸發了,惹得他自己哈哈大笑:“看來我天生就是挖礦的命,跟這些嬌貴的靈草沒緣分!”
三人說說笑笑間,很快收集完了月心草的晨露,又採好了青紋芝的孢子粉。此時日頭已升至半空,靈植園裡的弟子漸漸多了起來,遠處傳來執事催促弟子修煉的聲音。李長老接過三人手中的竹籃,滿意地點點頭:“今日做得不錯,雲淵對生機的感知、知意與草木的共鳴、石猛的力氣,若能互補,倒是能做成不少事。這是給你們的報酬,三株凝氣草,你們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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