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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清醒:資治通鑒智慧_第645章 北魏職場“雙面人”高乾:夾在皇帝與權臣間的作死悲劇(1)

北魏末年的朝堂,比現在的職場宮鬥劇還刺激——皇帝想掌權,權臣想攬權,底下的官員夾在中間,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最佳化”。高乾就是這麼個倒黴蛋,本來手握“侍中+司空”的雙高管職位,結果因為沒處理好“皇帝老闆”和“權臣甲方”的關係,最後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說起來都是淚。

高乾這人,早年跟著高歡打天下,算是高歡的“老部下”,後來因為功勞大,被北魏朝廷封為侍中、司空,一邊在皇帝身邊當差,一邊還跟老領導高歡保持著聯絡,本來日子過得挺滋潤。可偏偏天不遂人願,他在信都老家的老爹去世了,按當時的規矩,官員得“丁憂”——辭官回家守孝三年。高乾沒辦法,只能向剛即位的孝武帝打報告,請求解職回家奔喪。

孝武帝當時剛坐上皇位,正想拉攏人心,沒好意思讓高乾徹底辭官,就說:“侍中這職位你先別幹了,回家安心處理喪事,但司空的官銜還給你留著,等守完孝再回來上班。”高乾一聽,覺得皇帝還挺夠意思,就收拾行李回了家。可沒等他守完孝,心裡就開始犯嘀咕了——以前當侍中的時候,天天在皇帝身邊,朝廷的大小事都能摻和一腳,現在沒了侍中的職位,跟朝堂的聯絡斷了,好多訊息都不知道,這心裡空落落的,跟現在職場上被調離核心部門似的,別提多鬱悶了。

更要命的是,當時孝武帝和高歡的關係已經降到了冰點。孝武帝想把權力攥在自己手裡,可高歡手握重兵,在朝廷裡說一不二,倆人明裡暗裡都在較勁。孝武帝知道高乾是高歡的老部下,但又覺得高乾現在有點“游離”,說不定能拉攏過來當自己人。於是就找了個機會,在華林園擺了場宴席,專門請高乾吃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孝武帝把其他大臣都打發走了,就留高乾一個人,拉著他的手說:“高愛卿啊,現在朝堂局勢複雜,高歡那傢伙野心太大,我心裡實在不踏實。你是個忠臣,我想跟你結個盟,以後咱們君臣一心,共渡難關,怎麼樣?”高乾一聽就懵了——一邊是皇帝,一邊是老領導,這盟約要是簽了,以後要是倆人鬧掰了,自己就是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可他又不敢直接拒絕皇帝,怕皇帝當場翻臉,只能含糊其辭,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應付過去了。更要命的是,他沒把這事告訴高歡,覺得能瞞一天是一天。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後來孝武帝偷偷招募士兵,組建自己的“私人衛隊”,高乾一看就知道要壞事兒——這明擺著是要跟高歡對著幹啊!自己夾在中間,遲早要出事。他趕緊給高歡寫了封密信,把孝武帝的舉動和倆人“盟誓”的事偷偷說了,想向高歡表忠心。高歡看完信,心裡也犯嘀咕,趕緊把高乾叫到幷州,當面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高乾一見高歡,心裡更慌了,為了表忠心,竟脫口而出:“老大,現在孝武帝根本鎮不住場面,不如您乾脆取而代之,自己當皇帝算了!”這話可把高歡嚇了一跳,趕緊捂住他的嘴:“你瘋了?這種話也能隨便說!”雖然沒同意高乾的提議,但高歡還是覺得高乾是自己人,就想幫他一把,上奏朝廷,請求讓高乾再當侍中。可孝武帝記著之前“盟誓”的事,又知道高乾跟高歡走得近,死活不同意,還找了個藉口,把高乾調到徐州當刺史,眼不見心不煩。

高乾本來以為去徐州能避避風頭,沒想到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面。孝武帝知道高乾把“盟誓”的事告訴了高歡,覺得高乾是“雙面人”,一邊跟自己結盟,一邊又向高歡告密,氣得不行,直接給高歡發了道詔書,說高乾反覆無常,是個不可信的人。高歡這邊呢,本來就對高乾勸自己稱帝的事有點不滿,又看到孝武帝的詔書,心裡也開始厭惡高乾,乾脆把高乾之前寫的密信都封好,派人送給了孝武帝,意思是“這事兒跟我沒關係,都是他自己乾的”。

這下高乾徹底成了“背鍋俠”。孝武帝拿著高歡送來的密信,把高乾召到宮裡,當面斥責他:“你跟我結盟的時候說得好好的,轉頭就把我賣了,你到底是哪邊的人?”高乾百口莫辯,想解釋也沒人聽,最後被孝武帝賜了死。孝武帝還覺得不解氣,又偷偷下了道密令,讓東徐州刺史潘紹業去殺高乾的弟弟高敖曹,想斬草除根。

可高敖曹不是好惹的,他早就聽說了哥哥的死訊,心裡有了防備。潘紹業帶著人剛到東徐州,就被高敖曹埋伏的人抓了個正著。高敖曹從潘紹業身上搜出了孝武帝的密令,氣得火冒三丈,當場就把潘紹業捆了起來,然後帶著十幾個心腹,騎著馬就往晉陽跑——那裡是高歡的地盤,只有去投奔高歡,才能保住自己的命。就這樣,高乾因為一次沒拒絕的盟誓、一次沒及時的溝通,不僅丟了自己的命,還差點連累弟弟,好好的一副牌,被他打得稀爛。

司馬光說

《資治通鑑》載高乾之死,非因其無才,實因其無斷也。孝武之盟,當拒則拒之,若不敢拒,亦當速告高歡,以明立場;勸歡受禪,更是失言,陷己於不忠不義之地。夫處君臣權臣之間,當守“一志”而不“兩端”,否則輕則失位,重則喪命。高乾之鑑,足以警示後世為官者:立身當正,處事當斷,切勿首鼠兩端,自取其禍。

作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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