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太和二十三年的夏天,懸瓠城(今河南汝南)連下了好幾天暴雨,城門外的泥地能陷住馬蹄。就在這鬼天氣裡,一輛沒有儀仗的馬車冒著雨往行宮衝,車簾一掀,跳下個渾身溼透的女子——正是北魏的彭城公主。她頭髮貼在臉上,裙角還滴著泥點,一進殿就撲到孝文帝拓跋宏床前,哭得連話都說不囫圇:“陛下……您可得為我做主啊!馮皇后她……她不光逼我嫁人,還跟人私通!”
這話一齣口,殿裡的空氣都凍住了。此時的孝文帝正病得厲害,臉色蠟黃,連坐起來都得靠太監扶著。他盯著彭城公主,聲音發啞:“你說清楚,皇后她逼你嫁誰?又跟誰……私通?”
要說起這馮皇后,也是個有“背景”的人物——她是馮太后的侄女,當初孝文帝為了拉攏馮家勢力,頂著壓力立她為後。可這位皇后偏不安分,自打孝文帝連年在外打仗,她在宮裡就沒閒著。起初只是跟宮女太監們打打鬧鬧,後來竟跟一個叫高菩薩的宦官勾搭上了。這高菩薩長得眉清目秀,嘴又甜,哄得馮皇后團團轉,連中常侍雙蒙這些貼身太監,都成了她的“心腹”,宮裡的事幾乎瞞不住她。
這次馮皇后想把彭城公主嫁給自己的弟弟馮夙,也是打著“親上加親”的算盤——彭城公主剛守寡,身份尊貴,要是成了馮家的媳婦,馮家在朝廷的勢力就更穩了。可馮夙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整天喝酒賭錢,彭城公主打心眼裡瞧不上。馮皇后見公主不答應,就派人天天去“勸”,話裡話外都是威脅,逼得彭城公主沒辦法,才冒著暴雨跑來找孝文帝告狀。
“皇后逼我嫁她弟弟馮夙……那馮夙是什麼人,陛下您還不知道嗎?”彭城公主抹著眼淚,聲音越說越響,“還有那高菩薩!宮裡人都知道,他天天往皇后宮裡跑,有時候深更半夜都不出來!陛下您在外打仗,她卻在宮裡做這種丟人的事……”
孝文帝聽得身子直髮抖,不是因為冷,是氣的。他不是沒聽過宮裡的閒言碎語,可總覺得“皇后身份尊貴,不至於如此”,現在親耳從彭城公主嘴裡聽到,還有那些細節,由不得他不信。但他畢竟是皇帝,心裡再亂也沒表露出來,只是揮揮手讓公主下去休息,又囑咐左右:“這事誰也不許往外說,違者斬!”
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馮皇后很快就知道彭城公主去告狀了。她嚇得一夜沒睡,越想越怕——孝文帝要是回來查問,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這時候她媽常氏給她出了個“餿主意”:找個女巫來,偷偷詛咒孝文帝,讓他早點死,這樣就沒人能管她了。馮皇后也是慌了神,竟真的找了個女巫,在宮裡偷偷設了個祭壇,天天唸咒,盼著孝文帝“早點歸西”。
沒過多久,孝文帝的病稍微好轉,就帶著人回了洛陽。一進皇宮,他沒先去見馮皇后,而是直接讓人把高菩薩和雙蒙抓了起來,關在偏殿審問。這高菩薩平時看著挺橫,一上刑就全招了,從怎麼跟馮皇后勾搭上,到馮皇后怎麼讓他打聽宮外的事,連詛咒的事也說了出來。
孝文帝拿著供詞,心裡像壓了塊石頭。他讓人把馮皇后叫來,把供詞扔在她面前:“你自己看看,這些事是不是真的?”馮皇后剛開始還想狡辯,說高菩薩是“屈打成招”,可孝文帝把雙蒙也帶了上來,兩人一對質,她再也沒話說,“撲通”一聲跪下,哭得梨花帶雨,求孝文帝饒她一命。
孝文帝看著她,心裡又氣又寒。他想起當初立她為後時的情景,想起馮太后的囑託,可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個端莊賢淑的皇后了。但他畢竟顧念著馮家的顏面,也不想讓皇家的醜事傳出去,就沒廢了她的後位,只是把她幽禁在後宮的冷宮裡,還下了道命令:宮裡的嬪妃們見了她,還得按皇后的禮節行禮,可太子以後不用再去給她請安——這算是給了她最後一點體面,也斷了她跟太子的聯絡。
從此,馮皇后就成了宮裡的“透明人”,每天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再也沒了往日的風光。而那些幫她作惡的太監和女巫,也都被孝文帝處置了,宮裡的人提起這事,都暗地裡說:“做人可不能太貪心,皇后就是太不知足,才落得這個下場。”
司馬光說
《資治通鑑》載馮後之事,非僅記宮闈醜聞,實乃鑑“私德不修,必致禍亂”之理也。夫皇后乃天下母儀,當以貞順為本,馮後卻趁君在外,私通宦官,復行詛咒之事,失德失節,雖未被廢,實與廢后無異。孝文帝隱忍處置,既全皇家體面,亦顯治國之權衡——然後宮失序,終為北魏後期亂象埋下隱患,此亦為君者需慎擇后妃、嚴管後宮之誡也。
說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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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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