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的風裹著砂礫,打在枯樹的斷枝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王虎蹲在塊佈滿青苔的巨石後,黑法袍的衣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手裡緊緊攥著傳訊符的碎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身後的十個外門弟子都屏住呼吸,握著法器的手滲出冷汗,土黃色靈力在掌心不安地跳動,像群即將出籠的野獸,既興奮又緊張。
“記住,等那小子踏入石刺陣,就用捆靈索封他靈力。” 王虎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刻意的嘶啞,生怕被風吹散。他用腳尖點了點地面,那裡的落葉下藏著精心佈置的陣眼,只要蘇小白的靈力觸發機關,四周的青石就會彈出半尺長的石刺,“李師兄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尤其是那隻狐狸,必須完整地帶回去。” 提到小九,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和狠厲,彷彿已經看到了抓住小傢伙後的獎賞。
左側的瘦高弟子突然打了個哆嗦,手裡的鐵劍差點掉在地上:“虎哥,那蘇小白可是練氣九層,還有趙大雷那蠻子……” 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他忘不了上次在練劍場,蘇小白的 “崩山擊” 把石獅子炸出個大坑的場景,那威力想想都讓人膽寒。
王虎反手給了他一巴掌,黑法袍的袖口掃過對方的臉頰,留下五道紅痕:“沒出息的東西!” 土黃色靈力在掌心凝成石珠,狠狠砸在旁邊的樹幹上,“十個打兩個,還有墨麟豹幫忙,就算他是築基期也得趴下!” 他刻意加重了 “墨麟豹” 三個字,試圖用妖獸的兇名鼓舞士氣,卻沒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在微微發顫,其實他心裡也沒底。
遠處傳來玄鐵斧拖過地面的刺耳聲響,伴隨著趙大雷的粗嗓門:“小白,你說王虎那廝會不會跑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什麼秘境!” 赤紅色靈力像團跳動的火焰,在枯黃的草叢中格外顯眼,顯然是故意暴露行蹤,給埋伏的人傳遞 “他們毫無防備” 的訊號。
蘇小白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再往前走走看,王師兄的傳訊符不會假……” 話沒說完就被腳下的石子絆了一下,土黃色靈力順勢在地面鋪開,看似踉蹌的動作,實則將早已準備好的絆索符文深深嵌入泥土。青銅羅盤在袖中輕輕旋轉,龜甲上的紅點清晰地顯示著每個埋伏者的位置,像幅精準的作戰地圖。
王虎的眼睛瞬間亮了,土黃色靈力在指尖凝成訊號彈:“來了!都給我穩住!” 他死死盯著蘇小白的腳步,看著那道土黃色的身影一步步靠近石刺陣的範圍,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勝利似乎就在眼前。
小九突然從蘇小白袖中探出頭,金色豎瞳警惕地掃視四周。淡青色靈力在它周身凝成細小的漩渦,將王虎等人的靈力波動盡收眼底。小傢伙用爪子輕輕拽了拽蘇小白的褲腳,喉嚨裡發出 “嗚嗚” 的低鳴,像是在提醒他危險,又像是在詢問 “可以動手了嗎”,金色的瞳孔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就在前面那棵枯樹下!” 蘇小白突然加快腳步,土黃色靈力故意在陣眼附近攪動。他能感覺到腳下的青石正在微微震動,石刺已經蓄勢待發,只等王虎一聲令下,“王師兄說秘境入口就在樹洞裡,我們快……”
“動手!” 王虎的吼聲在黑風嶺炸響,土黃色靈力狠狠拍向地面。埋伏的弟子們同時衝出,捆靈索像十條黑色的長蛇,帶著破空的銳響纏向蘇小白和趙大雷。石刺陣轟然啟動,半尺長的青灰色石刺從地面猛地竄出,在兩人周圍織成密不透風的牢籠,寒光閃閃,讓人不寒而慄。
趙大雷的玄鐵斧帶著赤紅色靈力驟然橫劈,斧刃與捆靈索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火花:“孃的,果然是陷阱!” 他故意讓兩條捆靈索纏住胳膊,赤紅色靈力卻在暗中凝聚,“小白,用辣椒彈!” 粗布衣衫被石刺劃破,滲出的血珠滴在地上,卻擋不住他眼底的厲色。
蘇小白的土黃色靈力突然引爆地面的絆索符文。隱藏在落葉下的土黃色光帶猛地收緊,衝在最前面的五個弟子瞬間失去平衡,像被無形的繩子絆倒,摔向石刺陣的邊緣 —— 那裡正是蘇小白早就佈置好的第二重陷阱,鋒利的石刺正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就是現在!” 蘇小白低喝一聲,指尖的土黃色靈力與小九的淡青色光暈同時爆發。小傢伙突然張開嘴巴,發出尖銳的狐嘯,淡青色的空間漣漪以它為中心急劇擴大,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波紋,瞬間籠罩了半個黑風嶺。被絆倒的五個弟子還沒來得及慘叫,就被捲入旋轉的漣漪中,身體在空中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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