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鹿城到泰西封的路途比想象中更曲折，沿途盡是戈壁與鹽鹼地，唯有偶爾出現的棗椰林能帶來一絲綠意。主角團走了五日，在一處名為“聖火谷”的峽谷前停了下來——這裡是摩尼教的古老遺蹟，谷內的聖火臺據說與泰西封的聖火壇同脈，是前往都城的必經之路。

“谷里的聖火文脈很濃，但裹著很重的暗魂氣。”範若若的玉牌貼在峽谷入口的岩石上，紅光映出巖壁上的摩尼教壁畫，壁畫上光明神與黑暗神戰鬥的場景，被人用黑墨篡改得面目全非，光明神的身軀被塗成黑色，黑暗神的手中卻握著光明寶卷的圖案。“有人在這裡提煉過暗魂，而且用的是聖火文脈做引子。”

程鐵牛啃著椰棗，甜膩的果肉混著棗核的澀味在嘴裡散開，他隨手把核往腳邊一丟，鞋底剛碾上去就感覺到異樣——不是碎石的硌腳，反倒帶著點金屬的滑膩。他蹲下身扒開碎石縫，指尖捏出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金色碎片，陽光一照，碎片上細密的日輪紋閃著微光，邊緣還粘著半行模糊的波斯經文刻痕。“這玩意兒不是石頭！”他舉著碎片湊到範若若眼前，指尖的棗椰糖渣都蹭到了碎片上，“上面有花紋，跟你那寶卷碎片像不像？”展昭見狀，抽出劍鞘輕輕撥開周圍的碎石，劍鞘的青光掃過之處，埋在沙裡的金色碎片紛紛顯形，眾人七手八腳清理出來，拼湊後正好是光明寶卷的右角，上面的波斯文經公孫策翻譯後是：“聖火不滅，光明不絕；碎卷重聚，暗魂自滅。”

“是光明寶卷的殘片！”範若若驚喜地用錦帕擦去碎片上的沙塵，玉牌的紅光突然暴漲，一道金色身影從聖火谷深處的陰影中走出——那是摩尼教的文脈守護者扎伊德，身著洗得發白的白色法袍，袍角磨出毛邊，腰間繫著聖火紋腰帶，手持的聖火杖杖頭鑲嵌著半塊黯淡的聖火石，杖身刻滿磨損的經文。他走到眾人面前，雙手合十時，林小警注意到他掌心有幾道新鮮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絲。“我是聖火谷的守壇人扎伊德，奉伊斯法罕長老之命在此等候。”他的中原話帶著濃重的波斯口音，每說一個字都要頓一下，顯然是臨時學的，“暗主的副手黑甲衛三天前帶了三十個黑袍人闖進來，他們用棗椰農的性命要挾，搶走了聖火臺的‘聖火芯’——那是聖火文脈的核心，沒有芯，泰西封的聖火壇撐不過七日，光明寶卷也永遠湊不齊完整版。”他說著指向自己的掌心，“這些傷是護著殘片時被暗魂咒灼傷的，我把碎片埋在碎石下，才沒被他們搜走。”

眾人跟著扎伊德走進峽谷，谷內的聖火臺由巨大的白石砌成，呈圓形，臺中央的凹槽裡殘留著黑色的灰燼，正是聖火芯被取走的痕跡。聖火臺周圍的巖壁上，綁著十幾個當地的棗椰農，他們的身上貼著黑蓮咒符，神智被暗魂控制，嘴裡反覆念著：“暗主永存，光明當滅。”

“這些農民是被抓來當‘文脈容器’的！”公孫策蹲下身，發現咒符的材質是波斯特產的黑羊皮，上面塗著黑曜石怨念晶磨成的墨，“暗魂需要純淨的市井文脈滋養，棗椰農的勞作文脈最符合要求。”他掏出佛光瓷粉，剛要撒向咒符，就被扎伊德攔住：“不能硬撕！這咒符與聖火臺相連，撕毀會觸發暗魂爆炸！”

話音剛落，聖火臺突然震動起來，凹槽裡的黑灰化作黑煙，凝聚成十幾只帶著火焰紋路的暗魂獸，朝著眾人撲來。“是‘聖火暗魂獸’！用聖火文脈煉製的，普通攻擊沒用！”扎伊德舉起聖火杖，杖頭泛出微弱的金光，將靠近的暗魂獸逼退半步，“需要用光明寶卷的碎片引動聖火殘脈，才能淨化它們！”

“展昭護著扎伊德和農民！”林小警快速下令，“範若若用碎卷引動文脈！程鐵牛、雪團負責牽制！”展昭劍刃出鞘，青金光帶裹著西域火焰文脈，與暗魂獸的火焰紋路碰撞，火星四濺，暗魂獸被劍氣劈中後，竟分裂成更小的個體，數量越來越多。

程鐵牛見狀急得直拍大腿，突然想起行囊裡還剩半袋棗椰汁和從木鹿城帶的聖火谷泉水，他扛起銅鍋往石臺上一放，手腳麻利地倒入棗椰汁、泉水，又用匕首刮下寶卷碎片上的金粉混入其中，掏出火摺子點燃隨身攜帶的幹棗椰枝。“俺就不信治不了你們！”火焰舔舐著銅鍋底部，鍋裡的液體很快沸騰，金色的蒸汽中裹著棗椰的甜香和聖火文脈的暖意，程鐵牛藉著蒸汽的掩護，扛起銅鍋朝著暗魂獸群衝去，手腕一斜，滾燙的蒸汽如瀑布般澆下。奇妙的是，蒸汽觸到暗魂獸時，那些分裂的小獸竟像被磁石吸引般重新融合，黑氣在甜香中漸漸消散，原本扭曲的火焰紋路也恢復成純淨的金色。“是市井煙火氣中和了暗魂！”公孫策拍著大腿喊道，“棗椰農的勞作文脈就藏在棗椰汁裡，正好剋制被扭曲的聖火暗魂！”

範若若趁機將所有寶卷碎片拼在聖火臺的凹槽裡，玉牌貼在碎片中央，用粟特語高聲唸誦摩尼教的《光明經》：“聖火為骨，經文為魂，碎者重聚，光明永存！”扎伊德的聖火杖也抵在碎片上，聖火杖的金光與玉牌紅光交織，碎片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聖火臺的凹槽裡重新燃起金色的火焰——那是聖火殘脈被啟用的跡象。

暗魂獸感受到光明的力量，發出淒厲的嘶吼，紛紛朝著聖火臺撲來，卻被金色火焰燒成黑煙。綁在巖壁上的農民們，咒符在火焰中化作灰燼，神智也逐漸恢復。扎伊德看著重新燃起的聖火，鬆了口氣：“聖火殘脈能暫時支撐聖火壇，但若想徹底恢復，必須在七日之內奪回聖火芯，否則聖火壇就會徹底熄滅。”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聖火令牌，遞給範若若：“這是進入泰西封聖火壇的憑證，長老在都城的‘波斯商棧’等你們，商棧的門楣上刻著棗椰樹的圖案。”他指向西方，“聖火芯應該被藏在暗主的據點‘暗魂堡’裡，堡就在泰西封城外的黑山上，那裡是暗魂最濃的地方。”

離開聖火谷時，夕陽已將戈壁染成金紅色。程鐵牛把剩下的棗椰汁裝進水囊，笑著說：“泰西封的烤羊排配上棗椰汁，肯定好吃！”展昭望著西方的泰西封方向，劍鞘上的琉璃珠泛著金紅青光三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