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西封的城牆比木鹿城更雄偉，由淺灰色的石灰石砌成，高達十餘丈，城牆上鑲嵌著彩色的馬賽克瓷磚，拼成摩尼教的日月圖案，在陽光下泛著絢麗的光芒。城門處的守衛穿著繡著聖火紋的鎧甲，手持長矛，對進出的行人進行嚴格的檢查，唯獨對持有聖火令牌的人格外恭敬。

進入都城後，眼前的景象讓眾人目不暇接：寬闊的街道鋪著光滑的石板，兩側是帶著穹頂的商鋪，商鋪的門楣上刻著精美的花紋，有棗椰樹、駱駝、聖火等圖案。街道上的行人穿著各異，有身著白色法袍的摩尼教僧侶，有穿織錦長袍的波斯貴族，還有揹著行囊的各國商隊，空氣中瀰漫著波斯香膏、烤羊排和玫瑰醬的混合香氣。

“前面就是波斯商棧！”範若若指著街角的一家商鋪，門楣上果然刻著棗椰樹的圖案，商鋪門口掛著的毛氈上，繡著漢、波斯雙語的“絲路通商”字樣。眾人走進商棧，老闆是個留著山羊鬍的波斯人，看到聖火令牌，立刻引著他們走進後院的密室。

密室裡瀰漫著安息香的氣味，正中的石桌上擺著一張鞣製的羊皮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註著泰西封的街巷、聖火壇和黑山上的暗魂堡，暗魂堡的位置被畫了三個圈，顯然是重點據點。白髮蒼蒼的伊斯法罕長老坐在地毯上，他的白色法袍上繡著金線聖火紋，手裡轉著一串鑲嵌聖火石的念珠，念珠每轉一圈，就會發出細微的輕響。“暗主的真實身份是薩珊家族的最後傳人，也叫薩珊。”長老呷了一口波斯紅茶，聲音沙啞卻有力，“他的先祖曾是波斯薩珊王朝的貴族，王朝覆滅時，恰逢摩尼教興盛，他的祖父把王朝滅亡歸咎於摩尼教‘分心治世’，臨終前給薩珊留下遺訓，要奪回‘被搶走的文脈控制權’。”他用手指點著地圖上的聖火壇，“薩珊十年前就開始秘密培養暗魂勢力，三個月前抓走了聖火壇的十二名守壇人，用暗魂咒逼他們說出聖火芯的藏匿地，現在正用聖火芯煉製‘暗魂鼎’——那鼎能把光明文脈強行轉化成暗魂，一旦煉成，整個波斯的文脈都會變成他的武器。”

“光明寶卷的完整版在哪裡？”林小警問道，她的識別眼鏡掃過地圖，發現聖火壇的地下有一處隱藏的藏經閣，“這裡有個藏經閣，是不是寶卷就藏在裡面？”長老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把青銅鑰匙：“藏經閣是摩尼教的禁地，裡面藏著光明寶卷的完整版和歷代長老的文脈筆記。但現在藏經閣被薩珊的手下佔據了，他們在裡面安裝了暗魂咒陣，進去的人都會被暗魂寄生。”

“我們去闖藏經閣！”展昭站起身，劍鞘上的琉璃珠泛著青光，“只有拿到完整版的光明寶卷，才能徹底破解暗魂鼎。”長老卻搖了搖頭：“藏經閣的咒陣需要‘三光之力’才能破解——聖火之光、經文之光、共生之光。聖火之光在聖火芯裡，經文之光在寶卷殘片裡，共生之光則需要漢、夏、波斯三種文脈的融合。”

範若若突然想起總舵主留下的鎏金面具，面具內側的羊皮捲上，正好畫著三光之力的融合儀式：“我知道怎麼融合！需要用三種文脈的載體，在藏經閣的中央祭壇上舉行儀式。”她掏出玉牌、聖火令牌和西夏的琉璃珠，“這三樣分別代表漢夏、波斯的文脈，正好能引動共生之光。”

當晚三更，月色被雲層遮住，泰西封城陷入沉睡，只有聖火壇的穹頂水晶還泛著微弱的金光。眾人藉著商鋪的陰影掩護，悄悄潛入聖火壇的後院。聖火壇的主體是座圓形穹頂建築，穹頂中央鑲嵌的巨大水晶足有磨盤大小，月光透過水晶折射到壇內的聖火臺上，形成一道金色光柱。藏經閣的入口藏在聖火臺西側的石板下，那石板重約千斤，邊緣與地面嚴絲合縫，若不是扎伊德提前告知機關位置，根本無法發現。展昭讓程鐵牛頂住劍鞘末端，自己握住劍鞘中段，藉著槓桿原理髮力，“咔嗒”一聲輕響，石板下的機關解鎖，他和程鐵牛合力將石板推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通往地下的階梯由黑石砌成，兩側的牆壁每隔三尺就嵌著一塊聖火石，石縫裡滲著淡淡的金光，照亮了階梯上的苔蘚——顯然這裡已經很久沒人踏足。雪團走在最前面，她掏出特製的熒光粉撒在地上，一旦有機關觸發就會變色，走到底部時，面前出現一扇刻著聖火紋的石門，門上的鎖孔正是聖火令牌的形狀。

藏經閣內擺滿了書架，書架上的經卷大多被暗魂氣汙染，泛著黑氣。閣內的中央祭壇上，擺著一個黑色的咒陣，咒陣的中央插著十幾根刻著暗魂咒的木樁，木樁上綁著被寄生的守壇人。四個黑袍人正圍著咒陣吟誦，他們的手中都拿著聖火芯的碎片，咒陣的黑氣正順著碎片流向暗魂堡的方向。

“動手！”林小警一聲令下，雪團率先丟擲迷藥囊，迷藥的香氣瀰漫開來，黑袍人頓時頭暈目眩。展昭劍刃一揮，青金光帶將木樁上的咒符劈斷，守壇人紛紛倒地。程鐵牛扛起銅鍋，將煮沸的棗椰汁和佛光瓷粉混合的液體潑向咒陣，液體落在咒陣上，黑氣發出“滋滋”的聲響，咒陣的光芒瞬間黯淡。

範若若趁機將玉牌、聖火令牌和琉璃珠放在祭壇上，三種物品同時泛光，形成一道三色光束，射向藏經閣的穹頂。穹頂的石板緩緩開啟，月光落在光束上，光束瞬間暴漲，將整個藏經閣籠罩。書架上被汙染的經卷開始恢復原狀，暗魂氣如潮水般退去，書架的最高層，一本裹著金箔的經卷泛著金光——正是完整的光明寶卷！

“拿到寶卷了！”範若若踩著書架的隔板往上爬，她的繡鞋鞋底纏著防滑的麻線，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就在她指尖碰到寶卷金箔封面的瞬間，藏經閣的石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轟隆”一聲巨響，石門上的聖火紋被黑氣震碎。一群穿著黑甲計程車兵衝了進來，甲冑碰撞發出沉重的聲響，為首的黑甲衛身高八尺，臉上戴著猙獰的鐵面具，面具上刻著暗魂紋，手中的暗魂刀刀身泛著墨色的寒光，刀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敢闖摩尼教禁地，找死！”黑甲衛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沉悶如雷，他一揮刀就朝著範若若砍去，刀風颳得書架上的經卷簌簌作響。“小心！”展昭來不及多想，足尖點著書架的橫樑飛身躍起，劍刃出鞘的瞬間青金光帶暴漲，精準擋在暗魂刀前，“當”的一聲脆響，兩人都被震得後退——展昭的靴底在地面劃出兩道淺痕，黑甲衛則踉蹌著撞在書架上，書架上的經卷掉下來砸了他一頭。範若若趁機把寶卷塞進懷裡，從書架上跳下來，雪團立刻扔來一根短匕，她接住後反手刺向衝來的小兵，動作乾脆利落。

展昭立刻衝上去擋在範若若身前，劍刃與暗魂刀碰撞，火星四濺，展昭被震得後退半步，手臂上竟沾了一絲黑氣，開始發麻。“這刀上有濃縮的暗魂氣！”展昭皺眉，李白的詩魂突然飄來，酒壺一揮，金紅詩韻將黑氣驅散：“區區暗魂，也敢傷某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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