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改變,修為停滯,行為詭異……雲昭立刻聯想到了蘇明嫿可能交易的“噬魂丹”!如果鬼市真的流通這種能控制人心神的禁藥,那麼這一切似乎就有了合理的解釋!某些弟子或許是被引誘、被強迫、或被暗中控制了!
“師兄認為,這些異常,都指向了隱藏的‘鬼市’?”雲昭沉聲道。
“十有八九。”蕭硯肯定道,“而且,我從炎谷的隱秘渠道,以及宗門外的一些線人那裡,打聽到一些關於這處‘鬼市’的碎片資訊。綜合來看,其存在時間,可能遠比我們想象的更久,背後的水,也更深。”
他稍作停頓,整理了一下思緒,才繼續說道:
“這處鬼市,在極少數知曉其存在的魔修、邪道和黑市掮客口中,被稱為‘幽冥坊’或‘斷魂集’。據說每月朔望之夜,瘴氣會有規律性的減弱,是‘開市’之時。入口不止一處,但都隱秘至極,且有特殊陣法與守衛把守。進入者,需持有特定的信物,或由‘引路人’帶入,並需繳納一筆不菲的‘血稅’——有時是靈石,有時是特定的材料,有時甚至是……新鮮的血肉或魂魄。”
雲昭聽得眉頭緊鎖。以血肉魂魄為稅?這已不僅僅是邪惡,簡直是泯滅人性!
“坊市內,據傳劃分不同的區域。”蕭硯彷彿在描述一個真實存在的、井然有序卻又恐怖至極的地下城市,“有專門交易各種禁藥、毒物的‘瘟坊’;有買賣魔器、邪符、乃至一次性的詛咒之物的‘器閣’;有關押、出售各種‘貨物’(包括被擄的修士、凡人、妖獸,甚至某些特殊體質的‘爐鼎’)的‘牲欄’;還有進行情報買賣、懸賞刺殺、乃至僱傭邪修力量的‘暗閣’。”
“至於流通的貨物……”蕭硯眼中閃過濃烈的厭惡與殺意,“除了我之前提到的那些,還有幾種,需要特別留意。其一是‘種魔丹’,服用後短期內修為暴漲,但會逐漸魔化,最終失去神智,成為只聽命於下丹者的魔傀;其二是‘奪舍符’,可助金丹以下修士強行奪舍他人肉身,陰毒無比;其三,是一種名為‘陰魂絲’的邪物,無色無味,可悄然植入修士神魂,平日裡毫無異狀,一旦被催動,瞬間便能令人神魂劇痛,生不如死,是控制他人的絕佳手段。我懷疑,蘇明嫿想找的‘噬魂丹’,或許與此類似,或者就是其某種變種或高階版本。”
種魔丹,奪舍符,陰魂絲……每一樣,都讓雲昭感到頭皮發麻。這鬼市,簡直就是一個培育罪惡、散播災難的毒瘤!
“如此規模的鬼市,必然有強大的勢力在背後掌控、維持秩序。”雲昭冷靜分析道,“師兄之前提到的‘鬼臉標記’,指向幽冥殿。幽冥殿是否有此能力?”
“有,但未必是唯一。”蕭硯道,“幽冥殿是南疆最大的魔道勢力之一,掌控幾處鬼市不足為奇。但據我所知,斷魂谷這處‘幽冥坊’,存在年代久遠,可能早在幽冥殿勢力大規模滲透南疆之前就已存在。背後或許還有更古老、更隱蔽的魔道傳承,或者……是幾方勢力共同經營,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幽冥殿可能是其中重要的一方,甚至是目前的主導者,但絕非全部。”
這個推測,讓情況變得更加複雜。多方勢力盤踞,意味著水更渾,規矩可能更多變,潛在的危險也更多。
“那麼,關於進入的方法,師兄可有什麼更具體的線索?”雲昭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傳聞再可怕,若進不去,一切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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